夜很深了。上海熵弦星核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还亮着灯。
穹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他看着下方城市的灯火。眼神却飘得很远。
妻子去世十年了。渐冻症带走了她。也带走了他的一部分。
他记得她最后的日子。手指动不了。眼睛还能转。看着他。有很多话要说。但说不出来。
那时候他就发誓。要用技术打破生命的极限。
不是为了永生。是为了不再有那样的离别。
但现在。事情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深海构造体。记忆传递。恐龙文明。这些超出了他的计划。
门被敲响。很轻。
“进来。”穹苍说。
门开了。商陆走进来。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模糊。
“都安排好了。”商陆低声说。“‘探索者二号’已经就位。人员精简到最低。设备连夜装箱。明天凌晨四点出发。”
“徽音那边呢?”穹苍问。
“她以为你在处理公司危机。明天要飞北京参加听证会。我安排了替身。用全息投影。能瞒两天。”
“扶摇和墨弈呢?”
“扶摇回塔斯马尼亚了。今早的航班。墨弈在实验室。她说要研究机器人异常后的数据。不会起疑。”
穹苍点点头。喝了一口冷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为什么要瞒着徽音?”商陆问。“她是首席情感算法师。如果深海真有意识相关的东西。她应该在场。”
“正因为如此。”穹苍转身。“徽音太看重情感价值。她会犹豫。会考虑伦理。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行动。构造体虽然关闭了通道。但深海坐标还在。那里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什么秘密?”
“能让生命突破极限的秘密。”穹苍眼睛亮起来。“恐龙通过构造体传递记忆。这意味着它们掌握了某种超越□□的存在方式。如果我能破解……”
“你想治愈渐冻症。”商陆说。
“不只是渐冻症。”穹苍放下杯子。“所有神经退行性疾病。阿尔茨海默。帕金森。甚至……衰老本身。答案可能就在深海。”
“但如果徽音是对的?构造体是危险的。记忆传递会消耗载体意识。”
“所以需要控制。”穹苍说。“不进行大规模传递。只提取技术原理。我们需要样本。真正的构造体样本。不是上次那种消失的能量体。”
商陆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要这么做?上次‘海神之子’号的下场……”
“我们不一样。”穹苍打断。“我们有更先进的防护。而且这次不攻击。只是采样。小心地。”
“好吧。”商陆不再反对。“我是安全主管。我会确保任务顺利。但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发现任何威胁到公司或人员安全的迹象。我有权中止任务。立刻。”
“同意。”穹苍伸出手。
两人握手。但眼神里都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凌晨三点五十分。上海深水港。
一艘中型科考船静悄悄地停靠在专用泊位。船身没有明显的公司标志。漆成深灰色。在夜色中几乎隐形。
穹苍穿着便装。提着一个小行李箱。登上舷梯。
甲板上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忙碌。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技术骨干。安保精英。签了保密协议。
墨弈也在其中。
穹苍看到她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
“我黑入了你的行程系统。”墨弈淡淡地说。“发现你没有去北京的航班记录。反而调用了这艘船。我就来了。”
“你不该来。”穹苍皱眉。
“我需要知道真相。”墨弈走到他面前。“上次深海探测。构造体释放的意识碎片里。有和我研究相关的东西。自主意识如何产生。记忆如何存储。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就在下面。”
“这很危险。”
“我知道。”墨弈说。“但留在实验室猜测更危险。商陆已经把你的行动透露给了永生纪元。他们肯定也会派人去。你需要一个懂技术的人。而徽音不在。”
穹苍盯着她。“你怎么知道商陆泄露了信息?”
“我监听了他的通讯。”墨弈毫不掩饰。“虽然加密。但模式分析显示他昨晚和永生纪元的一个号码通了十七分钟话。”
“该死。”穹苍低声骂了一句。
“所以让我去。”墨弈说。“我能帮你对付他们。也能帮你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穹苍犹豫了。墨弈的能力他清楚。她是自主决策系统的顶尖专家。如果深海真有意识相关的秘密。她确实能提供关键帮助。
但她也代表“星核派”。主张赋予机器人有限自主权。这和他的“熵减派”理念有冲突。
“上船可以。”穹苍最终说。“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要擅自接触未知信号。不要做任何可能激活构造体残留的实验。”
“成交。”墨弈点头。
船在凌晨四点整准时离港。驶向黑暗的海洋。
同一时间。塔斯马尼亚。
扶摇在旅馆房间里整理数据。她把洞穴壁画的高清照片投影在墙上。一张张仔细看。
徽音坐在旁边。盯着笔记本电脑。她在分析上次从深海接收到的信号碎片。
“你看这里。”扶摇指着一幅壁画。“这些恐龙围成的圈。中央的光球。线条连接每个恐龙的头。这和我们看到的构造体触须连接热液喷口。是不是很像?”
“能量汲取结构。”徽音眯起眼睛。“恐龙通过集体意识形成能量场。构造体通过热液喷口汲取地热。原理可能相通。”
“所以构造体是模仿恐龙文明的技术建造的?”
“或者是恐龙文明模仿了更早的东西。”徽音调出一张图片。“看这个。壁画的角落里。有更小的图案。像是……建造过程。”
放大。确实。一群小型的。像人的生物在搬运石块。搭建金字塔形的结构。
“智能生物?”扶摇凑近。“但比例不对。头太大。身体瘦小。”
“也许不是生物。”徽音想起烛阴说过的话。“是载体。专门为建造而设计的载体。”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立刻警觉。扶摇关掉投影。徽音合上电脑。
“谁?”
“客房服务。”一个男人的声音。口音很怪。
“我们没有叫服务。”扶摇说。
“免费的。老板娘送的。”
扶摇和徽音对视一眼。不对劲。
扶摇从背包里抽出野外刀。慢慢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一个穿旅馆制服的男人站在外面。端着托盘。低着头。
但扶摇看到他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手腕上有表。不是普通手表。是军用级定位设备。
她后退一步。对徽音做口型:“不是服务员。”
徽音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门外的人等了几秒。又说:“女士?请开门。很重。”
“放门口吧。”扶摇说。
“需要您签收。”
“放门口。我一会儿拿。”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轻微的金属声。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他们要强行进来。
扶摇立刻示意徽音从窗户走。房间在一楼。窗户外面是灌木丛。
徽音抓起背包。推开窗户。翻身出去。
扶摇把桌子推到门后。也冲向窗户。
门锁被撬开了。门撞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两个男人冲进来。不是服务员打扮。穿黑色战术服。手里拿着□□。
扶摇已经跳出窗户。和徽音一起冲向停车的地方。
“站住!”后面有人喊。
她们不回头。拼命跑。
车就在二十米外。扶摇掏出钥匙。解锁。两人跳上车。
引擎发动。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然后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两个男人也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追了上来。
“是谁的人?”徽音喘着气问。
“不像商陆的风格。”扶摇猛打方向盘。“商陆的人更专业。会直接制服。不会假装服务员。”
“永生纪元?”
“有可能。”扶摇加速。“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我只告诉过穹苍。”徽音说。然后愣住了。
穹苍。
他昨天还打电话来。问她在塔斯马尼亚的进展。说公司会提供一切支持。
但如果他告诉了别人……
“不会的。”徽音摇头。“穹苍不会害我。”
“也许不是害你。”扶摇说。“也许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某些事。”
越野车紧追不舍。距离在拉近。
这里离霍巴特市区还有三十公里。山路蜿蜒。夜间车辆很少。
扶摇把油门踩到底。老四驱车发出轰鸣。
一个急转弯。轮胎尖叫。
徽音抓紧扶手。“我们要去哪儿?”
“不能回市区。他们肯定设了埋伏。”扶摇看着后视镜。“去洞穴。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躲藏。”
“但洞穴已经被他们破坏过了。”
“正好。他们可能觉得我们不会再去。”
又是一个急弯。后面的越野车差点失控。但很快又追上来。
扶摇看到前方有岔路。一条通向洞穴。一条通向海边。
她选择了洞穴方向。
车子冲上土路。颠簸得厉害。
后方的越野车也跟上来了。
距离洞穴还有五公里。扶摇突然刹车。
“怎么了?”
“前面有车灯。”扶摇眯起眼睛。“不止一辆。”
果然。前方两百米处。两辆车的灯光亮着。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
“下车。”扶摇说。“走山路。”
她们抓起背包。跳下车。钻进旁边的树林。
后面越野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四个人。都拿着武器。
“分头找!”领头的人喊。
脚步声散开。
扶摇和徽音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树枝划破衣服。她们顾不上。
跑出大约一公里。扶摇停下。靠在树上喘气。
“暂时……甩掉了。”她低声说。
徽音打开手机。没有信号。但有一封邮件。十分钟前收到的。
发件人是陌生地址。标题:“穹苍的秘密”。
她点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他去了深海坐标。带着墨弈和商陆。没有告诉你。”
附件是一张照片。拍摄时间今天凌晨四点十五分。上海深水港。穹苍登船的背影。
徽音感觉心脏像被攥紧了。
“他骗了我。”她喃喃道。
扶摇凑过来看照片。“为什么?”
“不知道。”徽音握紧手机。“但我们必须去深海。现在。”
“怎么去?我们在塔斯马尼亚。没有船。没有设备。”
“有。”徽音眼神坚定。“烛阴会帮我们。”
“烛阴?那个数字意识?”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知道一切。”徽音开始打字。“我联系他。”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到之前烛阴联系她的那个加密地址。
“我们需要去深海坐标。立刻。你有办法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可能不会帮。”扶摇说。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
回复来了。
“向北二十公里。黑斯廷斯港。‘海燕号’渔船。船长姓陈。给他看这个数字:7355608。他会带你们去。但只能送到坐标点附近。不能下潜。”
“足够了。”徽音回复。“谢谢。”
“不谢。我只是不想让穹苍独占秘密。深海下的东西。应该被所有人知道。”
通讯结束。
扶摇看着徽音。“你信他?”
“现在只能信。”徽音站起来。“走。去黑斯廷斯。”
她们重新出发。绕开大路。沿着海岸线走。
凌晨五点半。天开始蒙蒙亮。
黑斯廷斯港是个小渔港。停着十几艘渔船。
“海燕号”在最里面。是一艘老旧的拖网渔船。船身斑驳。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甲板上抽烟。看到她们走过来。眯起眼睛。
“陈船长?”徽音问。
“是我。你们是?”
徽音报出那串数字:“7355608。”
陈船长脸色变了变。扔掉烟头。“上船吧。但先说好。我只送到地方。不下潜。不参与任何事。到了我就掉头。”
“明白。”徽音点头。
“还有。”陈船长打量她们。“你们看起来不像搞研究的。倒像逃难的。”
“我们确实是逃难。”扶摇说。
陈船长没再多问。“开船六小时到坐标点。船舱里有食物和水。自己照顾自己。”
渔船驶离港口。向深海驶去。
船舱里很简陋。两张窄床。一张小桌子。
徽音打开卫星通讯器。尝试联系公司总部。
但信号被屏蔽了。船上有干扰装置。
“陈船长。”徽音走到驾驶室。“为什么屏蔽信号?”
“安全。”陈船长头也不回。“那边交代的。不能让任何人追踪到你们。”
“那边是烛阴?”
“我不知道名字。只收钱办事。”陈船长说。“但提醒你们一句。那个坐标点最近很热闹。好几艘船在那里转悠。有科考船。有私人船。甚至看到过军舰的影子。”
“什么时候?”
“昨天。我送补给过去的时候。看到一艘灰色的船。没有标志。在那里下锚。”
“什么样的船?”
“中型。像改装过的科考船。但武器架很明显。”
徽音心里一沉。可能是永生纪元的人。或者别的势力。
“我们得快一点。”她对扶摇说。
上午十点。海上起了雾。
能见度降到不足百米。渔船减速。
陈船长看着雷达。“有船在我们前方五海里。停了。应该是那艘灰色船。”
“能绕过去吗?”
“绕的话要多走两小时。”
“绕。”徽音说。“不要被发现。”
渔船改变航向。向东偏离。
雾越来越浓。海面平静得可怕。
扶摇站在甲板上。看着灰蒙蒙的海。突然感觉不对劲。
“徽音。”她低声说。“水里……有东西。”
徽音走过来。“什么?”
“看海面。波纹不对。”
确实。渔船周围的海水。泛着不自然的涟漪。不是波浪。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很大的东西。
陈船长也看到了。他脸色发白。“不会是鲸鱼吧?”
“鲸鱼不会这么规则地绕圈。”扶摇说。
她拿出便携探测器。打开生物电扫描。
屏幕上的曲线剧烈跳动。
“有生物电信号。很强。但……不像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
“多强?”
“是虎鲸的……一百倍左右。”
话音刚落。船体突然震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稳住!”陈船长抓住舵轮。
又是一下撞击。这次更重。船体倾斜。
徽音差点摔倒。扶摇抓住栏杆。
“下面到底是什么?”陈船长吼道。
探测器的屏幕突然黑屏。然后显示出一行乱码。
接着。一个声音从探测器的小喇叭里传出来。
不是人声。是那种低沉的嗡鸣。和构造体发出的声音很像。
但更杂乱。更急促。
“它在说话……”扶摇盯着探测器。
“说什么?”
“听不懂。但情绪……像是警告。”
第三次撞击。船体发出呻吟。有什么东西裂了。
“船舱进水了!”陈船长喊道。
徽音冲下去看。底舱已经涌进海水。速度很快。
“必须弃船!”她跑回甲板。
但雾太浓。看不到救生艇在哪里。
嗡鸣声越来越响。从海里。从空气中传来。
然后。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水下浮起。
不是鲸鱼。不是鱼。
是一个……生物和机械的混合体。
暗色的外壳。覆盖着苔藓和藤壶。但能看出金属的质感。形状像纺锤。长约三十米。表面有规律闪烁的蓝光。
它浮在渔船旁边。一动不动。
陈船长吓得说不出话。
扶摇举起探测器。对准那个物体。
“生物电信号源就是它。但……也有机械信号。它在两者之间。”
“是构造体的衍生物?”徽音问。
“可能。或者是守护者。”
那个混合体突然伸出几条触须。不是□□触须。是机械臂。顶端有发光的传感器。
它轻轻触碰渔船。扫描。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传入她们的脑海。
不是通过耳朵。是意识层面的。
“载体……检测。人类。两个。生物电模式符合……记忆守护者谱系。允许通过。”
声音消失。
混合体收回触须。缓缓下沉。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
撞击停止了。
船舱的进水速度也莫名其妙地减慢了。
“怎么回事?”陈船长喘着气。
“它让我们过去。”扶摇说。“它认出了我们。”
“认出?怎么认出的?”
“生物电模式。”徽音摸着自己的额头。“每个人的生物电信号都是独特的。就像指纹。可能……构造体记录过我们的模式。或者烛阴把我们的信息传给了它。”
“所以它是友方?”
“不确定。”扶摇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但至少现在不阻拦我们了。”
渔船继续前进。虽然受损。但还能航行。
下午两点。雾散了。
坐标点到了。
海面上停着两艘船。
一艘是穹苍的“探索者二号”。另一艘是灰色的无标志船。应该就是永生纪元的。
两艘船相距约五百米。对峙状态。
陈船长把渔船停在更远的地方。“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你们自己小心。”
徽音和扶摇放下小橡皮艇。划向穹苍的船。
接近时。船上的人看到了她们。
墨弈出现在甲板栏杆边。惊讶地睁大眼睛。
“徽音?你怎么……”
“穹苍呢?”徽音爬上舷梯。
“在指挥室。但——”墨弈想拦住她。
徽音已经冲了进去。
指挥室里。穹苍正盯着声呐屏幕。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徽音的瞬间。他愣住了。
“你……你不是在塔斯马尼亚吗?”
“你骗了我。”徽音直视他。
穹苍沉默了几秒。“我没有选择。”
“为什么?”
“因为你会阻止我。”穹苍转身。“我需要采样。需要研究构造体的原理。这可能是治愈神经疾病的唯一机会。”
“所以你就要冒险激活它?像上次那样?”
“这次不会。”穹苍指着屏幕。“我们已经扫描了海底。构造体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结构。像是巢穴。或者基础。”
屏幕上显示海床的三维图像。有一个规则的六边形结构。边长约五十米。由某种发光的矿物构成。
“这是什么?”扶摇问。
“不知道。”墨弈走进来。“但生物电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很弱。但稳定。像在休眠。”
“永生纪元的人也在研究它。”穹苍说。“他们半小时前释放了小型潜航器。但被那个混合体拦截了。”
“混合体?”徽音看向他。
“你们也遇到了?”穹苍惊讶。
“遇到了。它放我们过来了。”
“它只允许特定生物电模式的人接近。”墨弈说。“我们试过让普通船员下潜。都被阻拦。只有我和穹苍被允许靠近。现在加上你们。”
“它在筛选。”扶摇说。“筛选记忆守护者。”
“什么意思?”
“构造体需要载体来传递记忆。但载体必须符合某种标准。可能是生物电模式。可能是意识结构。我们几个。都接触过它的信号。可能已经被标记了。”
徽音想起祖父录像里的话:“它需要一个现代载体来测试通道的稳定性。”
也许他们就是被选中的载体。
“商陆呢?”她突然问。
“在监控永生纪元的船。”穹苍说。“防止他们突袭。”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爆炸声。
船体震动。
“什么情况?”穹苍冲出去。
甲板上。商陆指着对面。“他们发射了鱼雷!但被混合体拦截了!”
果然。海面上浮起爆炸的水花。混合体的影子在水下游弋。
灰色船上。几个人站在甲板。手里拿着武器。
“他们想强行突破。”商陆说。“混合体能拦住鱼雷。但拦不住人。他们准备下水了。”
确实。灰色船上放下快艇。载着四个穿着重型潜水服的人。向六边形结构的方向驶去。
混合体浮出水面。挡在快艇前。
快艇上的人举起一种发射器。射出电网。
电网罩住混合体。蓝色的电光闪烁。混合体剧烈挣扎。
“他们在攻击它!”徽音喊道。
“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穹苍下令。“放下我们的快艇。阻止他们。”
“但那是武力冲突——”墨弈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穹苍已经穿上潜水服。“商陆。你留在船上。墨弈。徽音。扶摇。你们跟我来。”
“我也去。”扶摇说。
“你会潜水吗?”
“会。”
四人快速装备。乘快艇出发。
混合体还在电网中挣扎。快艇上的人正准备发射第二张电网。
穹苍的快艇冲过去。撞向他们的船。
碰撞。摇晃。
对面的人举起武器。不是枪。是某种声波发射器。
“低头!”穹苍喊道。
声波扫过。耳朵刺痛。
扶摇咬牙。启动探测器。调到最大功率。对准声波发射器。
探测器发出尖锐的反向频率。
声波发射器突然冒烟。失灵。
对面的人愣住了。
趁这机会。穹苍跳上他们的快艇。一拳打倒一个。
徽音和墨弈控制住另外两个。
扶摇去帮混合体扯开电网。
电网缠得很紧。她摸到混合体的外壳。冰凉。但有微弱的脉搏般的震动。
混合体的蓝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感谢。
终于。电网被扯开。
混合体沉入水中。然后从另一侧浮起。触须轻轻碰了碰扶摇的手臂。
“它没事。”扶摇说。
控制住对方的人后。穹苍搜查他们的装备。
发现了一个小型核磁共振扫描仪。和一套意识捕捉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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