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中心医院,各个门诊人满为患,一楼大厅形形色色的人脚步匆匆。
周君亦没有提前预约,只能到窗口等挂号。胃里的疼痛已经逐渐加剧,他额头冒着冷汗,看着前头长长的队伍一阵绝望。
昨晚为了拿下那个难缠的客户,他喝了不少酒,伏特加混着红酒,像一团火。
半夜胃里就开始隐隐作疼了。早上吃得那两片胃药没起作用,他才撑着疼痛开车到医院来。
窗口前的人不知和工作人员有什么情况说不清楚,导致队伍一直停滞不前。
其实但凡他清醒一点,就该知道可以直接去急诊科的。可惜他疼昏了头,只知道傻乎乎跟着队伍往前蹭。好不容易快要排到挂号窗口,旁侧忽然匆匆插进来一个人,硬生生把他阻隔在身后。
他已经疼得直不起腰,连跟人理论的力气都没有了。胃里像有只手在狠狠攥着,他眼前黑了一瞬,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左右没有可支撑之物,他只能搭上前头那人的肩膀……
那人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涉着什么,感受到身后的重量,不悦地回过头来,“你干什么?”
低沉冷淡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周君亦心中一震。
他觉得陌生是因为,记忆里的这把声音,不该是这么沉冷的。
他撑着仅剩的一点清醒抬头看去,那人西装革履,带着墨镜,只露出下半截脸,也是熟悉的弧度。然而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胃中一阵痉挛,他痛得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有人晕倒了!”
旁边有人叫起来,很快冲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抬上了担架床。
周君亦其实并没有昏过去,他倒是想昏过去,可是那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让他连昏过去都办不到!所以在他被推去急诊室之前,恍恍惚惚听到那把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君亦?”
某些已经尘封于心底的声音,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来,连同那些酸涩和遗憾接踵而来,又很快被身体的剧痛淹没。
急诊室里,医生护士齐上手,把周君亦按在病床上。他还没反应过来要干什么,细长的软管就这么推进他鼻腔里,直抵咽喉!
异物入侵的疼痛和恶心叫他接连干呕了几下,没经历过插胃管的周君亦挣扎起来,险些把床边的医生踹了!软管还在继续推进,他听到医生还算温和地跟他说:“很快就好了,配合一下。”周君亦像得了安慰,忍下痛苦,终于让医生顺利将那条管子推进了胃里。
经历这一场,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人也是个半昏迷状态。昏沉间他感觉手背上传来一丝刺痛,跟着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缓缓流进身体里。
约莫半个小时后,疼痛缓解了许多,周君亦的意识也清楚了一些。他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茫茫然盯着床头架子上的输液瓶。
医生护士都退出去了,病房里暂时没有别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
周君亦插着胃管不能动,只能转动眼珠从余光里去捕捉那个身影。
阳光从窗口透进来,光亮里有浮动的尘埃。那个人就站在窗户边上,侧头看着外面,修长挺拔的身形,在逆光里站成了天工一般的雕像。他已经摘了墨镜,露出那张周君亦再熟悉不过的脸。
一时间脑海中许多画面雪片一样纷踏而至……也不知是因为胃里还痛着,还是因为那根管子膈得他难受,周君亦的胸口难受得像要窒息。他想靠深呼吸来缓解一下,却牵扯到了那根胃管,鼻腔深处传来一阵黏膜被牵扯的钝痛,一声低哼,窗前的人便望了过来。
和记忆中一样的眉眼,又不尽相同——沉沉的,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仙峰这几年风生水起,商业版图更是拓展到了国外,一直是业界关注的焦点。早在月余前,仙峰董事姜远涛病危入院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更有甚者为了博眼球博流量,直接造谣人已经过世了。
周君亦想过姜叙可能会在这时候回国,就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副狼狈的形容再次见到姜叙。
他较之六年前更成熟了些,那股斯文内敛的气质却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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