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亦直起身,眼神有点幽怨,“姜叙……”
姜叙抿唇一笑,“衣柜右边最里层,有件绒质的暖点,今天有点冷,你就穿那件。”
周君亦高高兴兴去了卧室,打开衣柜门找到姜叙说的那件睡衣,拎起凑到鼻尖嗅了嗅,是姜叙身上那种干干净净的味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浴室很快传出热水声,暖雾把门上的磨砂玻璃氤氲得更加模糊。姜叙起身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晾着。
水声歇了,浴室门被拉开,周君亦擦着头发出来。他一向是随便擦一擦,然后就任由头发乱糟糟翘着,等着自然干。
他依旧不习惯穿拖鞋,径直走到姜叙身边,把毛巾往边上一扔,俯身双手撑在姜叙身侧沙发扶手上。绒质睡衣宽松地裹着他清瘦紧致的身形,袖口被他卷起来,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泛着被热水冲洗过的微红。
周君亦凑到人耳边,声音黏人:“洗干净了。”
姜叙微微仰头,抬手覆上他后颈,指腹穿过湿润的发间,揉了揉发根,“头发没吹干就睡的话,容易着凉。”
“那你帮我吹。”
姜叙起身去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后又问他,“我冰箱里还有蛋糕,要不要吃?”
“不要蛋糕,要你抱。”
姜叙低头,抬起他的脸,“怎样抱?”
周君亦笑得很乖巧,“你坐下。”
姜叙就坐下了。
周君亦双腿一抬,跨坐到他腿上,“就这样抱。”说话时鼻尖蹭着姜叙颈侧的肌肤,呼吸都撒在上面。
姜叙抬手托住他后腰,指尖隔着睡衣挠了一下,“这位小朋友,你多大了。”
“二十八了。”
“我看三岁,不能再多了。”姜叙笑着,在他发顶一吻,然后往下,吻过他泛红的耳尖、敏感的脖颈,最后停在他的红唇,轻咬慢吻,由浅入深。
周君亦一手环在姜叙肩上,一手捧着他侧脸回应,舌尖缠着对方辗转厮磨。下腹紧贴着的地方在磨蹭间都起了反应,隔着柔软的绒质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热度,呼吸渐渐急促……姜叙隐忍地拉开他,“客厅冷,回房间吧。”
周君亦把人勾得更紧,“不要,不回房。”说话间就拉开了姜叙的睡袍带子,手伸进去,到处点火。
姜叙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换个姿势把人放在沙发上……
周君亦攥得姜叙的睡袍发皱,声音混在吻里,含糊不清又腻人,“嗯……要你抱,一辈子都要你抱。”
姜叙在他这句话之后,忽然停止动作,不吻他了,也不满足他的欲求。
周君亦整个人仿佛悬在半空,欲望已经快达临界点,却不得抒解。他茫茫然看着人,可怜兮兮地带了点哭腔,“姜叙……”
“一辈子……”姜叙抚摸他潮红的眼尾,目光深深,说着他不解的话,“周总是不是忘了件事情?”
难为周君亦这种时候,还要努力去思考,他究竟是忘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姜叙非要在这种时候跟他算账?
实在要命!
他环住对方的脖颈讨好地说:“我想不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不行,”姜叙缓缓摇头,忍耐力非常好,即使这种时候强行中止,也没显露出多少迫切,他说:“你认真想一想。”
周君亦身体上很难耐,心里叫苦不迭,绞尽脑汁地想,飞快地想……
是三天前他约姜叙一起吃晚饭,却因为客户临时一个紧急电话让他差点放了姜叙鸽子吗?可是他后面记起来赶过去了的,姜叙当时还挺大度的,没跟他计较啊?总不会这个时候要来秋后算账吧?
他磕磕巴巴地说:“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忘记跟你约会的事了。”
“不是这一件。”
周君亦努力再往前推想。是两周前他陪客户喝多了,姜叙叫他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他满口答应后面却没做到吗?
“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喝多?”
很明显他这回又没说对,姜叙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但是姜叙也不说话,就揉捏着他的无名指,揉得他指节隐隐发疼。
周君亦感受着手指传来的轻微痛感,后知后觉,灵台明光一闪,有句话在脑中回响起来——
“想跟我订婚约,戒指准备了吗?”
他当时跟姜叙说回头补上的。
谁知道一回来就忙得晕头转向,愣是把这回事给忘了。
姜叙是应该生气的。
周君亦反应过来立刻在姜叙唇边一啄,“明天就去买,你喜欢Tiffany还是Cartier?”
姜叙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像庭审上的法官,宣布他可以“无罪释放”。
“你买的,我都喜欢。”
然后,姜叙就满足了他。
第二天刚好周末,周君亦难得醒了个早。睁眼就能看到姜叙的脸,让他觉得无比满足,而且养眼。
他从姜叙蓬松微乱的头发,看到英气深邃的眉锋眼廓,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抿着的嘴唇。那双嘴唇,不说话时有点冷淡,接吻的时候,也可以很热烈。
他又想吻姜叙了。
不过他这个念头还没实施,姜叙就醒了。
“几点了?”眼睛还是半闭着,说话的声音慵懒得有点蛊惑人。
周君亦扒拉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八点半,你今天有事吗?”
“嗯,今天要回总部。”姜叙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有点不舍的样子,“可能得有一段时间没法到这边来了。”
过两天就是董事会,姜远涛会在这之后卸任,由姜叙接任董事长之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势必有得忙。
周君亦心里有数,有点儿可惜地说:“本来还想跟你一块去挑戒指的。”
“戒指你先挑,下次见面,给我带上。”姜叙手往后移,又摸摸他的耳朵,“再忘记的话,我可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
周君亦没有想到,姜叙这一走,他们足足一个月都没能再见上一面。
虽然A市和C市也就五六小时的车程,但姜叙离开了六年,重新接管总部,太多事情要处理,一天多的时候要开五个会议。往往是周君亦这边道了晚安,他才刚从会议室出来,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回几条消息。
周君亦也忙,紫垣六月份中的项目已经在进行,他得时刻跟进。
而腾瑞那边有些客户仍需要他去接洽沟通,他隔三差五就得跑一趟,协调双方的需求。每天在两个公司之间来回奔波,周君亦忙起来连三餐都没法按时吃。
有时手机震了半天才腾出手接,听筒里传来姜叙带着倦意的声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说的都是“今天又加班到几点?记得吃饭。”这样的话。
两个大忙人,好像在比谁更忙。
每日靠着电话里那点零碎的温存和问候,实在排遣不了多少思念。
那枚戒指周君亦已经买了一个月,愣是没有机会戴到姜叙手上。
重修旧好,他们貌似又变成了异地恋?
周君亦想着,等他真正把腾瑞的担子卸下去,也许就能好一些了,到时如果姜叙实在忙,他去找姜叙也可以。
他一直想问问姜叙,他们以前同居的那栋公寓是不是已经换了主人。但是又怕触动姜叙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六年前的分手,姜叙应该还是介怀的,如果不是,为什么回国后不再住那里?他们重逢这么久,也不再提起过那里?
周君亦想,有机会的话,自己去看一看吧。
十一月初,周君亦就把辞呈递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同递辞呈的还有谢洁菲。
他原是想着周允杰虽然冒失激进了一点,但有谢洁菲在,腾瑞出不了大问题。谁知道谢洁菲也要辞职,这让他很头大。于是这日,他百忙之中抽出个时间约了菲姐出来喝个酒。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周君亦已经在丽风广场的酒吧坐了十几分钟,期间谢绝了两个过来搭讪的小姐姐。
谢洁菲进来时,穿着修身的黑色皮裙,已经是十几度的天,腿上依旧是薄薄的丝袜。周君亦招呼她过来坐下,喊来服务生给她点了杯玛格丽特。
酒端过来的时候,周君亦才说:“菲姐,好端端的,怎么说辞职就辞职啊?”
谢洁菲晃了晃酒,刚做的美甲搭在杯壁上显得格外精致,慢悠悠地说:“生活不该只有数字和报表,我要去追求我的诗和远方。”
周君亦牙齿一酸嘴角一抽,问:“是不是允杰惹你生气了?他那个人是有些少爷脾气,但没什么坏心,你别和他计较。”
谢洁菲喝了口酒,“公事私事我分得清,我要走,和他没关系。”
周君亦抿抿嘴,说:“你可是腾瑞的顶梁柱,你走了,腾瑞怎么办?”
谢洁菲睨他一眼,“别把我捧那么高,腾瑞离了谁都照样转,我没你说的那么重要。”
“菲姐,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允杰刚接管公司,他那个性子我不太放心,你就当帮帮我,那怕再留个一年半载也好。”周君亦一脸讨好,“咱们这么多年战友了,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都好商量。”
“你觉得他需要我,他却未必这么觉得。”谢洁菲说:“腾瑞是你我看着一步步壮大起来的,我也盼着它好。但你得明白,腾瑞已经不是以前的腾瑞。
实际我觉得你退出也是对的,我们毕竟不是主,不能一直把主权攥在手里的,这是喧宾夺主。至于你的顾虑,我只能说,既然人家不需要,你就别操那个心了。”
“可是……”周君亦刚张嘴,谢洁菲截了他,“行了,我去意已决。你要是想找人喝酒我奉陪,要想劝我留下的话,我就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