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亦吃着蛋糕,却有点食不知味,几次欲言又止。
“董事会那边……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姜叙帮他把花插进花瓶里,好像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似的,说:“决议公告,就不会更改了。不过也没什么,就当休假。一直也都没什么时间陪你出去玩,过两天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几天吧,你想去哪里?”
周君亦心里都恨死自己了,哪里有心情去玩?姜叙说得轻松,可他不是傻子。放眼仙峰总部的高层,就没有三十以下的,姜叙这样年轻,即便是姜远涛的儿子,要做到那个位置上并且让人心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现在一切因他付诸东流。
“都是我的错。”他用力拍了下自己脑门,“我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别这样。”姜叙连忙抓住他的手,无奈又好笑,“本来就不多聪明,再拍就傻了。”
“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不然呢?难道还要大哭三天?”姜叙满不在意地说。
虽然不知道吴卓敏下一步会怎么做,但他毕竟工作了几年,在高层待的时间也不短,无论资历还是资产都有一些,不至于因为这点变故乱了手脚。
“姜叙……”
“真的没什么的,你不要想那么多。想想去哪里玩吧。”
和姜叙在一起的这一年多,他们能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其实少之又少。姜叙很忙,偶尔空闲下来的那点时间,仅够他们到市区园林或者临市的湖海走一走,吃个饭。
唯一一次远游,已经是半年前,去的伦敦。周君亦当时挺兴奋的,拉着姜叙拍了不少照片。他们坐在大片大片薰衣草的田埂上接吻,在日暮时牵手走在海德公园的湖边……
周君亦回想起来,是真的有点心动。
姜叙思忖着说:“你上次发给我的图片挺美的,要不,我们先去索泠岛看一看?”
说起索泠岛,周君亦就一阵心虚,他以为姜叙要跟他算账,摸摸鼻子解释:“我不想骗你的,我只是……心情不好。”
“其实,你那时候是不想面对我,对吗?”
姜叙的心思,一向很敏锐。
周君亦抿抿唇,不说话。
姜叙看他一眼,说:“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不想面对我,不过……下次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周君亦用力点头,然后搂住姜叙的脖子,把脸埋进去:“我们去索泠岛。”
当晚姜叙就把航班订了。
周君亦在上飞机之前先给周君慧打了个电话,询问里思的近况。电话那边周君慧的声音挺起来挺高兴的,说各项检查已经做好,医生给安排了下个月初做手术。周君亦听了也很高兴,告诉她自己要出门几天,等回来就去看望。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索泠岛机场。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刚好赶上银湾的落日。
红日离海岸线还有一些距离,云霞铺染,沙砾变成琥珀色。浪打礁石,潮水起落的声音永远有种让人心静放松的魔力。
已经入秋,海风很凉,水也有些冷,游客多在沙滩上逗留,没几个人下水。
周君亦脱了鞋子卷起裤管,踩着细腻的沙砾一步一陷走在沙滩上。已经多日不曾这么放松的他终于觉得,出来玩真的挺好的。
姜叙不想沾水,和他隔了点距离走在海水漫不到的地方。周君亦哄了几次,都没能把他哄过来。
“姜叙,我好像被螃蟹夹到了,你快过来!”周君亦忽然弯腰皱眉,回头喊到。
姜叙笑意吟吟看着他演,这人为了哄自己下水,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被螃蟹夹到了?亏他想得出来。
“你别走太深,等下衣服全湿了容易着凉。”姜叙话刚说完,一个浪头打来,周君亦但觉周身一凉,半截身体已经湿透了。他冷得一个激灵,倒是笑得挺开心。
黄昏尽的时候,他们离开海滩,又到附近一家别具当地特色的图书馆逛了一下。
周君亦随手取下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是本国外的小说,《献给阿尔吉农的花束》。封面有吸引到他,但是他不太喜欢看这种外语翻译过来的文字,他看着有点代入困难。
正犹豫要不要买,姜叙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个书我以前看过。”
“你看过啊?怎么样?”
姜叙中肯地说:“可以看一看。”
姜叙说可以,那就是很可以。周君亦没再犹豫,决定把它买下来。
收银员扫过条码报了价,他刚拿出手机预备付款,就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周君亦?”回头,沈棠静向他走来,一身时下流行的束腰阔腿休闲装,又美又飒。
刚好这时姜叙也过来了,沈棠静回头调傥,“呦,工作机器也晓得出来玩啦?”
姜叙说:“机器也需要休息。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两个朋友。”沈棠静说:“我们带了装备,既然碰上了,明天一起出来露营吧?”
“露营?”姜叙没怎么想就回绝了,“算了,我们明天要去风车山。”
两人游变成五人集体露营,他才不要。
但是周君亦很有兴趣,他数念很久了,可是要么自己没时间,要么找不到可以作伴的朋友。工作后不比上学时,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节奏,能凑到一块的时候真的很少。
“姜叙,棠静姐都邀请了,我们就一块去吧。风车山可以后天再去。”他带着点期望看着姜叙。
“……好吧。”姜叙考虑一下,还是答应了。因为他不要周君亦再一味地迁就自己。他说过有什么意见可以提的,说到就要做到。
沈棠静摇头叹到:“这男朋友说的话,就是比我有份量。”
晚上,酒店套房内。周君亦洗过澡,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看刚刚买回来的那本书。
姜叙从浴室出来,走到落地窗前就着支烟看了会儿夜幕下的海景。烟吸完,他走到沙发坐下,神情慵懒地看着周君亦,忽然说:“你和沈棠静几时这么熟了?”
“啊?”周君亦从书本上抬头,刚刚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笑着说:“哪有很熟?”
“一口一个棠静姐,还不熟?”
对周君亦来说,叫哥还是叫姐,都是一个敬称而已。牛马在外行走,嘴巴甜一点,总不会混得太差,他是这么认为的。周君亦说:“人家大我几岁呢,喊声姐也是应该的。”
姜叙说:“我也大你几岁,怎么没听过你喊我声哥?”
周君亦把书放下不看了,挪到人身边去,“你还计较上了?”
姜叙食指抬起他下巴,指腹摩挲他的嘴唇,“对,我也想听你喊声来听听。”
周君亦笑一笑,满足他的要求,乖巧地喊了声:“姜叙哥。”他装乖巧的时候,会不自觉透出点欲,勾人不自知。
姜叙貌似有被这一声愉悦到,允许他坐在自己腿上,并奖了他一个又长又深的吻。
只不过到了床上后,姜叙就钓着他,怎么也不让他满足了。周君亦不明所以,双眼无辜地看着人,“姜叙?”
“错了,不是这样喊。”
“啊?”
“不是这样喊。”姜叙一字一句,再次强调。
周君亦毕竟是有些小聪明的,脑子几转就回过味儿来了。于是咬咬唇,颇有点难为情地喊了声:“姜叙哥……”
然后,姜叙就跟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每进一次,就让他喊一遍。
周君亦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喊着喊着,声调逐渐不成样子,然后,他的脖子也遭了殃……
第二天,他们起得有点晚,到达露营地的时候,沈棠静他们已经把篷布搭上了,餐桌和椅子也已经摆好,还租了茶具和烧烤架。
姜叙看着那个烧烤架,“沈大小姐这是要大展身手?”
沈棠静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可没那身手,这不等你来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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