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住处。
“你今日怎地这般早?”正在打水擦拭自己一身黑灰的吕小妹惊讶问。
月姬不言,眼眶中似蒙了一层水雾,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对方本是其他部落从汉土掳回的奴隶,因为擅长制作弓弦而被大王子安排进入冶铁坊,一开始吕小妹还誓死不从,但母亲也落入了鲜卑人手里,母女俩性命互为威胁,也只能咬牙应了下来。
月姬怜惜她年纪小,性子倔,常常受鲜卑人欺凌,二人又有相似经历,便以身边缺少侍女为由将人护在羽翼下,她毕竟名义上还是大王子的女人,旁人就算想动手也要顾忌几分。
只是日后恐她也自身难保。
月姬下定决心,一把拉住担忧望着她的吕小妹,双手将对方的一只手拢在掌心,攥得紧紧的,“阿吕,大王子派我去做一件要事,日后我恐不能再护着你,只能在临走之前再为你做一件事,我将你引荐给大王子好不好?你看在我这些日子对你的庇佑上,替我……替我照顾好我的母亲……”
说到最后月姬声音哽咽,她紧紧盯着对方的双眼,满目哀求,凄楚可怜。
吕小妹先是一怔:“你要去哪里,危险吗?”但她又很快闭了嘴,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不该问,月姬肯定不能说,至于是否危险,要是什么好事也轮不到她们这些女子身上。
吕小妹很纠结,月姬对她有恩,按理说她不该拒绝,这些日子的经历也已经让她知道想在鲜卑活下去,大王子确实是一个最好找的靠山,只是她犹豫一会儿还是抽回手,低下头小声呢喃:“可哥哥会来找我和娘的。”
爹被鲜卑人杀死,若是哥哥来救她时却发现她委身于杀父仇人,该是有多失望啊。
月姬却不能理解她,愤怒地更加用力抓着吕小妹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仿佛没听到面前小姑娘吃痛的抽气声,只急道:“你哥哥再怎么勇武也不敢一人单枪匹马闯进王庭,就算等到他投军,做成大将军,又不知要多少年,你和娘亲能不能在这里活到那个时候还是未知数……”
她猛地将吕小妹拉起来,推搡着让她看向帐外,自从吕小妹跟在月姬身边,倒是能吃饱饭,样貌也逐渐长开了,这几日便总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这附近徘徊。
月姬硬下心肠,想叫她看清自己的处境。
不料吕小妹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一个方向猛瞧,她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却发现大王子的那个贵客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他自己和王庭的两个护卫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她时眼前一亮,朝她们走过来。
月姬忙背过身整理仪容,待调整好表情后看向刘据,青年却正笑眯眯地弯腰和吕小妹说话,顺手还敲了敲小姑娘的脑壳,“你是月姬的妹妹?黑不溜秋,倒不像一个娘生的。”
月姬刚要解释,可不等她开口,吕小妹便已大着胆子反驳道:“月姬姐姐长得像阿娘,我长得像阿爹,你这人讲话好难听,便是同时出生的兄弟姐妹长得不像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月姬一惊,她心中的感觉告诉她这位贵客不至于会和小姑娘生气,但一想到大王子对此人的评价又由不得她不郑重,于是忙揽过吕小妹替她告罪,“贵客息怒,小妹从未见过您这般面慈的人,一时口无遮拦,还望贵客饶过她这一回,月姬定好好教导,不让她再犯。”
刘据直起身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直将月姬看得心头发紧,末了才笑眯眯道:“罢了,既然是月姬求情,我不看僧面也要看美人的面子,这次便算了。奉先,”他指着吕小妹对身边那个汉人护卫道:“你带这小姑娘去别处玩,走远点。哦对,也别太远,万一把人弄丢月姬姑娘可是要心疼的。”
吕布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直接将小姑娘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外走,其中一个护卫想跟上前,刘据扫了他一眼,直接吩咐道:“你们二人就守在这帐外,除了大王子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护卫迟疑停下脚步,眼神却仍随着吕布走远的方向,刘据见状嗤笑一声:“怎么,他主子还在这儿,他还敢强抢一个小姑娘跑了不成?”
若是刚来王庭那会儿,刘据自然不会如此大胆,但方才大王子请他去议事,满脸喜色却又后怕地同他说探子果然在向西的隐蔽山谷处发现了大军驻扎升起的炊烟,已经离王庭极近了。
因此他如今底气十足,用起大王子的人也毫不发怵。
这二人果然还是乖乖听了令,但一想便知,这里到处都是鲜卑人,吕布那明显异于他们的相貌一出现,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警觉,实在不必担心他一个人能干什么。
月姬见这二人老老实实守在帐外,心中为刘据的地位转变而觉得心惊,但转念一想这又是件好事,对方同鲜卑的关系越好,她随对方离开后就越安全,也越有用,母亲的生活就能得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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