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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归尘有痕

小说:

凡尘悟道诀

作者:

幕后毁歌

分类:

穿越架空

林清芜推门出去的时候,周大牛正蹲在井台边上啃窝头,听见门响一抬头,嘴里那口窝头差点喷出来,噎得直翻白眼,使劲捶了两下胸口才咽下去。

“林、林师妹?”他站起来,窝头攥在手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咋回来了?邢长老那边都说你‘畏罪潜逃’了,考功堂的人正满山找你呢!”

林清芜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又低头看了看门板上那两道教功堂的封条,已经让她撕成两截了:“畏罪潜逃?我潜什么逃,我前几日后山猎场旧伤复发,晕在老林子里了,昨日才醒,摸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倒头就睡,今早一出门就看见这封条。”

周大牛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最后憋出一句:“那你不早说!邢长老都气炸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现在就去见他。”林清芜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大牛哥,李月儿那边怎么说?”

周大牛一听这名字,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李月儿?她可来劲了,满杂役院嚷嚷说你‘果然心虚跑了’,还跟外门几个弟子说你肯定是偷了藏经阁的禁术怕被查,连夜逃出宗门了。翠翠跟她吵了一架,翠翠嘴笨,没吵赢,气得回来哭了一鼻子。”

林清芜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往考功堂方向走。身后周大牛追了两步,压低声音喊:“林师妹,还有件事——韩执事那天从藏经阁搜走的那片纸,写着‘取舍之外’那个,听说被邢长老压下来了,没往上报,可也没销毁,就锁在考功堂后堂的柜子里。大牛跟你说,你心里有个数。”

“谢了。”林清芜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去考功堂之前,她先绕到后山老槐树底下,把周大牛之前帮她埋的木匣刨了出来。刨开土一看,匣子完好,封泥没裂,打开里头残卷都在,记载沈砚尘的手记、兽骨简的抄录、她历次整理的石板笔记,一样没少。她把木匣重新包好,拎回石屋藏进暗格,这才换了身干净衣裳往考功堂去。

考功堂偏院里,邢长老正坐在案后头批文书,听见门口通报说林清芜来了,手里那支笔悬在半空停了两息。

“让她进来。”

林清芜低着头走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杂役礼:“弟子林清芜,给邢长老请安。弟子前几日去后山采药,猎场旧伤复发,晕在老林子里,昨日才醒,耽误了问话,特来补上。”

邢长老放下笔,从案后走出来,围着她转了小半圈。林清芜缩着肩膀,一脸怯怯的,跟往常那个窝囊杂役没什么两样。

“晕在老林子里?”邢长老慢悠悠地开口,“哪个林子?晕了几天?有人证吗?”

“后山猎场外围那片老松林,弟子以前常去捡灵草的地方。晕了得有四五天,弟子自己爬回来的,没人证。”林清芜说得面不改色,“弟子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直接回的屋,第二天早上才看见门上的封条。”

邢长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林清芜跟他对视,眼神恭顺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跟被先生训话的蒙童似的。

“四五天。”邢长老重复了一遍,忽然话锋一转,“考功堂派人搜了后山猎场外围,前后搜了三遍,没找着你。”

“弟子晕的地方偏,在松林最里头那条干沟边上,平时没人走。”林清芜说,“弟子也是实在撑不住了才往那边爬的。”

邢长老不说话了。他走回案后坐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来,正是韩执事从藏经阁搜走的那片“取舍之外”。他把纸片往桌上一拍:“这个,你见过没有?”

林清芜抬头看了一眼,摇头:“没见过。弟子清扫藏经阁的时候只扫地面和书架,那些旧纸堆弟子不敢乱翻。”

邢长老又盯了她几息,忽然把纸片收起来,塞进案头一只上了锁的木匣里,咔嗒一声锁上:“行了,回去待着吧。以后出门跟杂役院执事报备一声,别一声不吭就往山里钻。”

“弟子遵命。”林清芜规规矩矩退出来。

出了考功堂大门,她慢慢吐出一口气。邢长老压下了那片纸,没往上报,也没追问她“取舍之外”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这老吏精得很,多半是觉得这四个字蹊跷,想自己留着慢慢查,不想让上面的人先接手。至于信不信她“晕了四五天”的说辞,估计半信半疑,但眼下没证据,先挂着她。

回到杂役院,周翠翠正蹲在井边洗菜,一抬头看见她,眼圈唰地红了,站起来想说话,嘴一瘪先掉了两颗眼泪:“林师妹你可算回来了,李月儿那嘴——”

“我知道。”林清芜拍了拍她肩膀,“回头再说。”

正说着,院门口一阵脚步声,李月儿带着两个外门弟子大摇大摆走进来。她脸上带着那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劲儿,手里摇着把扇子,还没看见林清芜的人就先开了腔:“我就说嘛,林清芜肯定是偷了东西心虚跑了,考功堂封条都贴上了,人还能——”

她拐过井台,一眼看见林清芜站在那儿,话卡在嗓子里,脸上的笑僵得跟冻住的猪油似的。

“李师姐来了?”林清芜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说你说我跑了?”

李月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扇子也不摇了,嘴硬道:“谁、谁说你跑了,我说的是你‘可能’跑了,考功堂封了你的屋,人又不见,谁都会这么想——”

“那现在看见了,我没跑。”林清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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