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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试炼之主

小说:

凡尘悟道诀

作者:

幕后毁歌

分类:

穿越架空

李月儿这回带了四个人来,排场比前几次都大。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穿外门执事堂的靛蓝袍子,腰间挂一块铜制令牌,下巴刮得铁青,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眼皮半耷拉着,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劲儿。李月儿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挂着那种“这回看你怎么办”的得意。

“林清芜,这位是执事堂的刘执事。”李月儿抢在前头开口,“刘执事管外门弟子考勤核验,有人反映你最近频繁出入后山禁区,刘执事今天来核实一下。”

刘执事没理李月儿的抢白,从袖中抽出一卷薄册翻开,语气平得很:“林清芜,杂役院弟子,引气初期。过去半个月内,你名下的差事记录有六天对不上——点卯之后人不在岗,酉时之前提前回了屋。有人看见你在后山方向走动。后山猎场以西那片区域,宗门有明令,低阶弟子不得擅入。你怎么解释?”

林清芜站在门口,缩着肩膀,一脸老实:“回刘执事,弟子那几天是去后山捡灵草。猎场西边那片松林里长了不少低阶灵草,弟子想着捡些换灵石补贴日用,不知道那地方是禁区。”

“不知道?”李月儿嗤了一声,“宗门规矩册子就在杂役院墙上贴着,你没看过?”

“弟子不识字。”林清芜说得面不改色。

李月儿噎了一下。杂役院里不识字的人多了去了,这理由站得住脚。

刘执事看了她两眼,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不识字,行。那往后别往西边去了,再有人报上来,按违规论处。”他把册子一合,转头看了李月儿一眼,“你反映的情况核实了,人我警告过了,这事到此为止。”

李月儿急了:“刘执事,她就这么——”

“我说到此为止。”刘执事的语气没变重,但眼皮抬了一下,李月儿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刘执事冲林清芜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李月儿在原地跺了两下脚,狠狠瞪了林清芜一眼,追着跑了。

周翠翠从井台后头探出脑袋,冲林清芜比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刘执事倒是挺公道的。”

林清芜笑了笑没接话。刘执事公道不公道她不知道,但这人办事讲章法,比李月儿那种胡搅蛮缠的难对付。今天他问完了就走,是觉得她暂时没把柄可抓。往后要是再被抓到由头,这人怕是不会像今天这么好打发。

她回了石屋关上门,陆清崖从古卷夹层里飘出来,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开口:“丫头,你方才在外头应付那个执事的时候,老夫在夹层里翻了翻古卷的旧账。”

“旧账?”

“古卷自己记的账。”陆清崖在石床边上坐下来,灰影凝实得跟真人差不多,就是还透着一层薄雾,“老夫蹲了七代,闲着没事就翻古卷的页脚。古卷有个毛病,它每跑完一轮试炼,会在页脚底下记一笔流水账——哪个试炼者进了哪个世界,用了哪套模板,结果怎么样。老夫翻了七代的流水账,看出点门道来。”

林清芜在他对面坐下:“什么门道?”

“古卷有上头。”陆清崖伸出一根手指头往上指了指,“所有模板、循环机制、清剿程序,都是那个上头定好了塞给古卷的。古卷只管执行,不管设计。它就是个跑腿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流水账里有几笔对不上。”陆清崖掰着手指头数,“有些试炼者的模板改动过,改得跟古卷惯用的路子完全不一样。古卷那脑子死板得很,一套模板能用几百年不带换的,它不会自己创新。可偏偏有几轮试炼,模板忽然大变样,变得刁钻得很,专门往试炼者最疼的地方戳。这种改动,不是古卷自己能想出来的。有人在上头动了手。”

林清芜想起石板背面那四十七种困局模板,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条都被打磨得精准狠辣。她之前以为是古卷自己学着改的,可陆清崖说得有道理——古卷要是有那脑子,也不至于七代都用差不多的套路。那些精妙的改动,背后有人在喂招。

“还有。”陆清崖继续说,“老夫在夹层里翻到过一页被撕掉的残页茬口,茬口上留着半行字,被撕得只剩个开头——‘试炼之……’。底下没了。老夫琢磨着,这古卷上头的人,叫试炼之主?”

林清芜还没接话,石屋的门被敲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韩执事,身后没跟旁人,手里也没拿册子,就一个人,空着手来的。韩执事见她开了门,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陆清崖的灰影上停了一瞬,眉头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对林清芜道:“邢长老找你。现在,就你一个人去。”

林清芜回头看了陆清崖一眼。陆清崖微微点头,化成灰烟钻回了古卷夹层。她跟着韩执事出了门。

考功堂偏院里,邢长老没修盆景,坐在案后头,面前摊着一卷旧档,封皮发黄发脆,边角用布条补过。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林清芜一眼,抬手示意韩执事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邢长老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林清芜坐下。邢长老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很,一点弯子没绕:“万法坪底下是什么?”

林清芜没急着答。她看了邢长老两眼,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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