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也就是有天平帮忙斡旋的翁鸣乐了。
但凡换一个人,灵魂大概早就被鸟居神乐给挤出去了。
甚至翁鸣乐可以充分地肯定,真理权衡当初选择这么做时,一定也早预见到了今日的窘境——可祂却从始至终没有对自己提醒过一星半点。
估摸着是盘算着将来好以这件事为筹码,从他这里交换来更多的主动权。
啧。
他金色的瞳仁里翻起的厌恶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只是这里面仍旧存在解释不通的地方——为什么十二年前鸟居神乐一度出现生命垂危的情况,但在被从狱门疆中放出来以后,却又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是真理权衡在这里面耍了小心思……还是说存在什么他不知晓的原因……
翁鸣乐垂首,去看他手上那张记载着神御术最核心机制的稿纸,有些一筹莫展。
现在还差一个最关键的线索。
能够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一个线索。
罢了。
他闭了闭眼睛,长吐一口气,将这张稿纸拍在了桌面上。
只能边走边看了,至少,他今天来这一趟并非全无收获。
翁鸣乐侧目,望向刚从厨房添了茶回来的鸟居神司,扬起头。
“将我送去高专这件事,应该是你瞒着族里的人做的吧?”他这话虽然是问句,但里头却没多少疑问,显然是带着答案开口的。
果然,对方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翁鸣乐直起身子,从他手里接过茶。
大麦茶,霓虹人家里很常见的茶饮,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凉丝丝的,刚好能压去盛夏的燥热。
鸟居神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翁鸣乐想了想,了然。
大抵是很难以接受吧——他既不想鸟居家能就此获益,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一个吞噬了他弟弟生命、又用着他弟弟身体的“神明”日夜相对,朝夕相处。
再加上鸟居家的人都以为这次召唤是失败了,所以他想要悄悄安排这件事应该也不会太难。
真稀奇。
翁鸣乐视线从垂下眼帘的鸟居神司面庞上一扫而过。
他还以为像对方这样年少时便能在权利漩涡中斗争成腐朽家族家主的人,应该是会很擅长蛰伏忍耐、虚与委蛇的呢。
看起来有些纯粹的情感涌动,就会是像喷嚏一样,根本无法忍耐与克制的。
他想着,又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肉。
幸好他后来用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脸,而不是鸟居神乐的。
“你不担心把一无所知的我丢在街头,我转头就此销声匿迹吗?”翁鸣乐喝下一口大麦茶,被凉得眯了眯眼睛。
空气只安静了一瞬。
“你十二年前不仅在薨星宫救下了天内理子,”鸟居神司抬起眸子,平静地望向他,“事后甚至还专门追去盘星教斩草除根了。”
“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系统:嗯???
与开始尖叫的系统不同。翁鸣乐不仅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反倒还扬起了眉梢,“说不准,我只是个正义使然的假面超人呢。”
“那既然是正义使然的假面超人的话……”
“就算是销声匿迹了,也应当是不打紧的吧。”对面的逻辑倒是十分自洽。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社会责任感的。”
“怎么会,”鸟居神司摇头,“一切都只是出于我那……不堪言说的自私罢了。”
……
……
翌日,鸟居神司是顶着眼底淡淡的青灰送翁鸣乐离开公寓的。
他显然是整整一晚都没能入睡,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才会是这幅模样。
翁鸣乐本来是想自个儿乘地铁离开的,但架不住对方异常固执,好说歹说也不肯,一定要开车送他。
翁鸣乐不是不能理解鸟居神司的坚持——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婉拒对方是担心他疲劳驾驶,怕在路上整出点车祸来?
得知他这一想法的系统腹诽:咒术师害怕出车祸吗?那很有生活情趣了。
“就是这里吗?”
翁鸣乐打量窗外的和式大宅院,又确认了一下门口名牌上的姓氏,点头。
下车的时候,他本来是打算把曲奇也一起拿下来的,但却没想到鸟居神司主动提出,可以帮他把东西捎到高专去。
“不会很麻烦吗?”翁鸣乐意外。
“不会,我本来今天就打算去高专一趟的……去见见那位五条家的家主。”
不知道是不是翁鸣乐的错觉……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温和的微笑一下子就虚伪了起来。
额,他隐隐有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促使他向对方多问了一嘴,“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鸟居神司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解释道,“我前天晚上从他那里收到了一份账单。”
!
??
呃啊!!!!!
翁鸣乐就这样整个尬住。
翁鸣乐:“……”
翁鸣乐,磕磕巴巴.jip:“嗯……其实……你可以不理会他的……”
那三十亿的事是他坑了五条悟没错——但说到底,这都是在替对方的学生解决问题啊!!
他事先没有打招呼是有点不厚道,但翁鸣乐出了老大的力了,回过头来却还要再背债……这事做得难道就很光彩吗?!
他按住直跳的眉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能不理会?”鸟居神司却一脸奇怪地看向他,“他可是有过前科的人,十亿元买走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是整个咒术界的笑料哦?”
他说完,拉起手刹,“鸟居家的名誉虽然不值一提,但一想到这种滑稽的笑料也会被安到我的脑门上——我认为,还是很有必要严肃处理的。”
系统:嗯,是不是哪里不对……你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等等等——”翁鸣乐抬手,“他到底给你发了什么账单??”
鸟居神司没有回答他。
他脸上再次挂上起初见时的那种职业假笑,将车窗玻璃升起,隔断了视线。
汽车发动机猛地轰鸣,对方显然是一脚踩死了油门——翁鸣乐不由得后撤两步,退开一个安全距离。
他呆愣地目送车子离去,不过片刻,眼前便只剩下了满地尾气。
‘果然温文尔雅的人生起气来格外疯狂呢,哈哈,我有点喜欢他了。’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
翁鸣乐:“……”
啧。
……
翁鸣乐按下这间和式大宅院的门铃后,出来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油杰的那两个养女,菜菜子和美美子。
美美子相对来说比较沉默 ,菜菜子则走在前面,为他带路。只是她走着走着,没由来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来了一个?”
这话恰巧被翁鸣乐听到了,顺势便向她搭了话。
“啊……就在五分钟之前,也有一个少年登门来拜访。”菜菜子拍拍脑袋,向他解释。
夏油杰跟家里人都说过了,今天会有客人来访——所以菜菜子以为刚才先来那个少年就是“客人”,直接把对方引到会客室去了。
翁鸣乐看看她俩,感到奇怪,“夏油前辈没告诉你俩来的是谁吗?”
“说是不好介绍名字。”美美子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
“还说只要一看就知道了。”菜菜子又紧跟着补充。
翁鸣乐无语了一下下。
“……这种描述真的能弄明白吗?”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菜菜子呃了一下,瞄了一眼他的眼睛,“之前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现在不这么想了。”美美子将粉色玩偶抱到怀里。
翁鸣乐:……
夏油杰是个神人来的。
你俩的相声也讲得不错。
翁鸣乐叹气,跟着这对双胞胎进了这栋面积不小的宅邸。
他其实没怎么将这个认错人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在见夏油杰之前,他却先在走廊上与那个被认错的少年撞见了。
‘咦——翁鸣乐,他好像是……’系统十分惊讶。
翁鸣乐眉眼未动。
是吉野顺平。
他怎么会在这里?
……
会客室内,杯子里的冰块都还未完全融化,杯壁上因而只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并未凝结太多水珠。
夏油杰将这杯没动过的水推到桌角,菜菜子和美美子出去的时候顺手将它带走了。
“他是来送信的。”对方重新为他倒了一杯水,抚袖放到他面前的矮桌上,才绕到对面,在榻榻米上坐下。
“送信?”翁鸣乐的眼睛在杯中的冰块与柠檬片上扫过,复又落到夏油杰脸上。
“替天元大人送信。”对方竟然没有隐瞒。
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