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江郁开门。
咔哒一声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过分高大的身影：“......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没有。”江郁摇头否认，然后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我去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
曲瓷没接，淡声问道：“家里阿姨煮的，还是酒店阿姨煮的？”
江郁垂下头沉默了几秒，终于老实承认：“......我借地方煮的。”
曲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袋子往里走。江郁仍然站在门口没动，风从走廊穿堂而过，吹得曲瓷打了个寒颤。
他忍下喉咙里的痒意，回头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先进来吧。”
江郁怔怔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鞋套给自己套上了。
曲瓷瞟了眼他的鞋套，没说什么，抬手把粥随手搁在桌面，然后重新窝回了沙发里。
被占了位置的笨蛋在他耳边喵喵了几下，大概想是让他再腾点位置，但曲瓷这会儿肚子和腰都不大舒服，也实在没力气动弹。
等了半天的笨蛋委屈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试探性地走到了江郁跟前。
江郁弯腰摸了摸猫的后颈，问：“它叫什么名字？”
曲瓷说：“笨蛋。”
“不大合适。”江郁像是笑了一声，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猫条， “我能喂它吗？”
曲瓷看了眼江郁的口袋，不知道里面怎么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
“......不能，它需要控制饮食。”肚子稍微舒服了一点，他放下怀里的抱枕，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笨蛋，回来。”
笨蛋喵了一声，立刻翘着尾巴蹿回曲瓷腿边，曲瓷稍稍俯下身去，从它的脑袋顶一路摸到了尾巴根。
掌下的毛被阳光晒得蓬松温热，手感很好，曲瓷垂眼笑了笑，侧脸被阳光映得柔和又漂亮。
但落在江郁眼里，他蹲着的时间就有些久了。
于是江郁站起身，走到曲瓷身前轻轻蹲下。
大概是还没彻底休养好，曲瓷的脸颊仍然没多少血色，在阳光下甚至显出了几分让人不安的透明感。
江郁眉头皱起了一些，商量着问：“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但曲瓷并不想动。
虽然他这会儿的腿脚的确开始发麻，但不大舒服的小腹却因为下蹲的挤压感而稍稍好受了一点。
江郁：“曲瓷？”
“我没胃口，”曲瓷偏过头，脸色有点发白，“你饿的话可以自己吃掉。”
江郁皱了皱眉。
笨蛋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它动了动耳朵，然后在曲瓷掌下慢吞吞翻了个身，头也不回地蹿到猫爬架上去了。
小猫已经跑走，他和江郁再在这儿小眼瞪大眼地蹲着就有点诡异了。
曲瓷收回视线，又往旁边挪了挪，撑着膝盖站起。
江郁下意识去扶他：“慢点起，小心头晕。”
但那双手还没伸来，曲瓷就已经惨白着脸往旁边栽倒。
小腹里的胀痛在站起的瞬间陡然加剧，曲瓷甚至还没完全直起腰，肠间尖锐的拧绞感就让他整个人都深深弯折下去，曲瓷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脸上仅剩的血色也被瞬间冒出的冷汗洗得干干净净。
“曲瓷！”江郁瞳孔猛地一缩，发颤的手紧紧圈住怀里单薄的人，“哪里疼？胃？肚子？”
“不知道......”小腹的坠痛开始往四肢百骸扩散，让空落落的胃也跟着胀气闷堵，他无力地伏在江郁肩头干呕几声，深深陷进小腹的手几乎要把纤薄的腰腹彻底按穿，“好疼......都好疼......”
江郁的下颌骤然收紧，一手把他打横抱起，一手去摸手机：“我叫救护车！”
“......”剧烈的绞痛一阵一阵撕扯着腹腔，让曲瓷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他想拒绝，但开口就是一声痛苦的呻吟，只能屈起颤抖的手指，很轻地攥住了江郁的衣领，艰难地摇了摇头。
江郁的手臂托住曲瓷发软的腰，急道：“要什么？”
曲瓷额前的碎发已经彻底被冷汗浸湿，他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淡得几乎透明的嘴唇无力地张了张，似乎连气声都发不出了：“那边......洗手间。”
江郁的神情已经紧绷到极点，他咬牙环顾了圈屋内，快步抱着曲瓷往洗手间赶。
但江郁的步子迈得太急，被这样颠簸几下，曲瓷腹中的绞痛翻涌得更加厉害，还没到洗手间，就先呕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胃液。
江郁急声：“曲瓷！”
剧烈的疼痛让视线都变得模糊，曲瓷已经看不清江郁的神情，只能感受到肚子里越来越严重的拧绞感。离洗手间只剩几步时，肠脏内的痉挛和坠痛同时袭来，曲瓷闷哼一声，摇摇晃晃地挣开江郁，侧身撞进了洗手间里。
“哎！”江郁立刻伸手去扶他，指间却重重磕在紧闭的门板上，他顾不上那股钻心的痛感，立刻抓握住把手拧了又拧，“曲瓷！把门打开！”
但曲瓷实在痛得很厉害。肚子里的剧痛还在无休止地翻搅，绞痛的胃袋不停收缩着，脆弱的肠道也跟着抽动痉挛，除了近乎撕心裂肺的呕吐，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外，已经给不出任何回应。
门外的响声越来越重，像是快要把那扇锁上的门彻底撞开，曲瓷按着肚子喘息了几下，试图阻止江郁这种扣押金的行为，但抽搐的小腹又在此时传来一阵难忍的绞痛。
“呃......”冷汗顺着曲瓷惨白的脸颊颗颗砸落，他狼狈地跌坐在马桶上，一手撑着墙，一手死死抵着冰凉抽疼的小腹，深深地弯下腰去。
寒意从脚底一路往上爬，但曲瓷已经不大能感受到。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断断续续的痛哼声也越来越细弱。
“嘭——”
终于，门板被撞开的巨响在屋内炸开。
大步迈入洗手间的那一瞬，江郁的呼吸几乎停滞。
——曲瓷已经脱力瘫软在地，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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