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地点定在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馄饨店。
店面不大,开了十几年,馄饨皮薄馅鲜,汤底浓郁,味道好得不行,宋霁微之前来吃过好几次。
在附近见完客户,她提前过来等,顺便掏出电脑处理工作。
四点半,沈清言准时出现。
门口的感应铃响,宋霁微抬眼望去。
沈清言正从门帘外弯腰进来。
四月的傍晚还留着一点余热,他穿了件简约的白衬衫,衣摆下沿绣着几丛暗红色的玫瑰,针脚细密,在暖黄的灯光里偶尔翻出一线柔润的光泽。
门开时带起的风把风铃的细链吹得轻轻摆荡,流苏一样从他脸前垂过去又荡开,那道影落在他的鼻梁和唇峰之间,朦胧了一瞬又滑走。
他偏了一下肩膀避开挂绳,脊背和颈部的线条绷得平直又松弛,光从斜上方照下来,在他颧骨和下颌之间切出一道浅浅的明暗交界线。
他身上有一种收敛得很干净的精英感,不高傲,不张扬,不压迫,只让人觉得他聪明、可靠、专业。
目光在店内慢慢扫了一圈,落过来时恰好与宋霁微对上,深琥珀色的眸子稍微一定,仿佛有什么魔力,轻而易举攫人心神。
宋霁微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糟糕。被这该死的攻略游戏精准狙击了。
沈清言坐下,宋霁微边给他倒水边笑道:“是不是和你预想的有区别?”
“我来吃过这家店,味道很好。”沈清言道。
宋霁微意外,抬眉问:“真的?”
“嗯,之前有个客户在附近,”他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客户推荐的。”
宋霁微点点头,“我还担心了一下,怕你不喜欢。”
沈清言放下杯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总不能说“因为你高雅得像谪仙”,那像痴汉才能说出口的话。
宋霁微喝了口水,自然地换了个话题:“真的非常感谢你推荐客户给我们。”
沈清言淡淡解释:“前段时间遇到赵栗婧,简单聊了两句,正好朋友联系我,他们的预算在欧凯做不了适配他们需求的视频,交给你们,也算不负朋友。”
有些人的好像是热腾腾端上来的菜,恨不得你当场夸他三百遍,沈清言不是,即使是雪中送炭,也能轻飘飘地来,轻飘飘地走,不求一分一毫的名声。
看着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宋霁微更加喜欢。
她默默掐了自己一把。真的不能再想了。
馄饨端上来,热气氤氲,沈清言抽出一双木筷,没急着动,先问:“公司怎么样?”
宋霁微吐了口气。
人嘛,还是要面子。
不想表现得太惨,她扬声说笑:“就那样。距离百年老司还差九十九年半。”
沈清言顿了一下,唇角弯起。
弧度很小,仿佛是冰面上一道极细的裂纹,却也足以让整张清冷的脸都鲜活过来。
心口仿佛被毒虫蛰了一下,痒痒酥酥,宋霁微凝视着他。
目光炽热,很难不被觉察,沈清言敛起笑意回望过来,眼里浮起一丝茫然,“怎么了?”
宋霁微咳了声,低头搅动碗里馄饨,来回拨弄,“听说你当上总监了。”
“是。”沈清言垂下眼,从容褪了大半,换上某种沉沉的疲倦。
谪仙也有烦恼啊。宋霁微觉得有趣,调侃道:“怎么啦?怎么说起升官,反倒唉声叹气?”
筷子在碗沿上搁下,沈清言轻声:“没那么好干。”
宋霁微太懂了。
那些饭局上的老登们最爱聊的就是炒股和政策,充斥着混乱虚无的假热闹,她能想象出来。
没追问下去,话题换到最近看到的几个不错的案例上。
沈清言顺着她的话接了几句,点评时措辞收得紧,断然不会直接说一句别人不好,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都在同一个行业,宋霁微和他很有共同话题,聊起来松快,不需要解释太多背景。
他分寸鲜明,只讨论话题本身,不会喋喋不休地延伸到自己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
墙面的时钟来到七点半。
天色黑透,该要回家了。
沈清言起身要拿账单,宋霁微一把按住,“说好我请的。”
他也没强求,松了手,“那……我送你回去?”
“好啊。”
出了巷子走到路边,沈清言的车停在不远处。
拉开副驾门前,宋霁微侧头问了句:“副驾能坐吗?”
对面的目光挑过来:“当然。”
车子在周末的拥挤车流里慢慢挪回到小区门口。
宋霁微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前说道:“等结款了再请你吃饭。”
“嗯,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间静了会,无话,又想说些什么。
到底还是无话。
宋霁微道:“那我走啦。早点回去吧。”
“嗯。”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再见。”
“回见。”
分开后,宋霁微叹了口气,转身往小区走。
刚迈出两步,不远处传来拉扯声响,有人嗓门粗重地喊了几句听不清的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路灯照出两道纠缠的影子,一个是方焾,另一个,是赵胜。
约莫是喝了酒,赵胜摇摇晃晃,拽着方焾的胳膊不撒手,嘴里含含混混地嚷着什么“你凭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方焾拧着胳膊想挣开,挣了两下没挣动。
“松手。”宋霁微快步冲来扯住赵胜的小臂掰开。
赵胜踉跄半步,转过头来瞪向宋霁微,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句什么。
话没说完,他就抡起拳头朝她砸来,宋霁微刚要侧身躲开,斜地里一道白衬衫的影插了进来。
那一拳结结实实磕在来人唇角。
“沈清言!”宋霁微扶住他。
瞥见沈清言唇角洇开的血色,宋霁微一时怒气上头,两步上前扣住赵胜挥空的那条手臂借力拧转,膝盖压住他后腰,把他整个人面朝下摁在地上。
赵胜扭了两下胯骨,结果被压得更紧,宋霁微快速脱了外套把袖子绞了两圈反绑住他双手,按着他后颈不让他起来。
两步开外,沈清言手背抵着嘴角,目光满是惊愕。
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把几人带回了警局。
方焾去办理手续做笔录,赵胜酒醒了大半,开始胡搅蛮缠,嚷嚷自己其实是受害者。
“是她先断崖式分手!伤害了我!”
“警察叔叔,你要把这种坏女人都抓起来!”
……
台词太过矫情恶心,宋霁微听不下去,去找警员领了碘伏棉签,带沈清言去处理伤口。
两人在墙根的长排座椅坐下。
宋霁微微微俯身凑向沈清言,棉签轻轻按在他唇角的破口上。
破口渗出的血珠已经成了暗红色,点缀在那张白净的面皮上,如红梅白雪,格外扎眼。
好想摸一摸。
宋霁微锢住另一只蠢蠢欲动的手。
药涂好,她一掀眼,适才发现他的脸近得不真实。
细长眼尾稍稍上挑,浓密睫毛低垂,似乎在刻意避免与她对视。
他靠着椅背,肩膀线条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