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船(十一)
眼前拿刀横在他喉咙间的人,赫然是那个坐庄的年轻女子。
不多时前她就拿着刀威胁他要剁掉他的左手小拇指,而现在还是那把刀,却不仅仅是冲着断他一指来的。
“纪公子这是急着去哪啊?”谢明皎一边问,一边用刀逼着纪时雨后退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被风带上,二人站在狭小的空间内对峙。
纪时雨并不傻,电光火石之间便弄清楚了状况,又惊又怒道:“你与徐赴山合起伙来诈我?”
“准确来说不算是,到这来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谢明皎有些遗憾道,“他倒是很信任你,只不过看样子是信错了人。”
纪时雨听了这话额角微微抽搐,竟是露出了个似是而非的笑:“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谢明皎无心与他谈论徐赴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压了压手腕微微用力。纪时雨的脖颈被刀刃逼出一线细细的血痕,却反而冷静下来了似的:“你就算此刻杀了我也没用,我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消息,你说的是这个吗?”谢明皎抖开那块布,上面赫然三个血字——雀入笼。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不难猜,无非就是告诉安排好的人他已经把徐赴山引到了相应的地方,接下来只需瓮中捉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纪时雨给出的地址里等着徐赴山的应该不是他的祖母,而是安排好的杀手。
纪时雨自然不会想到他上一秒刚把鸽子放出去,下一秒就被谢明皎安排藏在房梁上的金枷一箭射下,消息自然也被她截了下来。
纪时雨胸中大震,怒火摧心几欲呕出血来,最终只是恨恨将下唇咬出齿痕:“……小姐好算计。”
“你大可放心,为了不辜负你的一番心血……”谢明皎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按照你计划的那样将消息传出去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此话一出,纪时雨面露迷茫:“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安排好的人会准时出现。”她将空着的那只手横在自己颈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了徐赴山。”
纪时雨瞪大了双眼,用看疯子那样惊惧又疑惑的眼神看着谢明皎。
他本以为谢明皎和徐赴山是一伙的,毕竟她在赌坊给自己设局,此刻又拿刀威胁还截下他传递的消息,可此刻怎么又说要杀了徐赴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做的事情很简单。
那就是让徐赴山长长记性。
-
这边谢明皎控制住了想逃跑的纪时雨,那厢徐赴山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纪时雨祖母所住的村庄。
这村子离京城也就四五十里路,明明不算偏远,却是一副凋敝的景象。入了夜没几乎亮着灯的人家,处处门窗紧闭。
纪时雨祖母家中也没亮灯,徐赴山从前院进去敲了敲门,没人应。
“有人吗?”他想着许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睡得早,试探着又敲了敲门,门内依旧没动静。只不过他敲门的动作重了些,那扇门竟微微晃了晃,敞开了一条窄缝。
居然没锁门。
徐赴山一边腹诽着这也太没安全意识,一边轻手轻脚地将门推开了。
屋内很黑,一时间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徐赴山却敏锐地听到了微小的动静——是箭刺破空气而来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在他侧身的瞬间耳垂掠过一阵清晰的痛意。眼睛此时也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回头,看到擦着他耳垂射过的那支箭牢牢钉进了身后的泥墙里。
是从左边的窗户射进来的。
徐赴山终于看清楚四周的环境,破旧不堪的泥屋中连张床都没有,哪会住着什么祖母?
纪时雨根本就是要把他骗来此处灭口。
鲜血顺着受伤的左耳流进衣襟,温热的刺痛此刻像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徐赴山他蠢得无可救药。谢明皎是对的,纪时雨不仅不是什么被逼着为汾阳王卖命的无辜可怜人,甚至连今日对他的一切剖白都是早就设计好的环节。
那谢明皎会猜到所谓的接祖母只是想把他骗到此处杀吗?
徐赴山的思维被下一支从左窗射来的箭打断,他无暇顾及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专心闪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踹碎了右边的窗户,翻身逃出了这要命的破屋。
纪时雨自然不可能只派些弓箭手来,屋外还有另外的人埋伏着。
徐赴山意识到自己犯的蠢不只有轻信了纪时雨的鬼话,还有没多带两个人来。他本想着此处离京城也不远,况且只是接个人而已,就没让日游夜游跟来。
以他的身手避开箭雨不是问题,解决掉面前的三两杀手也不算太棘手,只是双管齐下他也有些扛不住。更何况这些人似乎根本不顾及自己人的死活,徐赴山眼睁睁看着一个杀手被射过来的乱箭所误伤,一下子走了神,肩头被迎面而来的一剑刺中。
上辈子死得够憋屈了,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他艰难地一边抵御一边寻着机会朝马所在的方向撤,防守住了左边来的人,后背却又暴露在了右边杀手的面前。
进退维谷之际,他突然听到有两道熟悉的声音齐齐喊了声:“大人!”
来人竟是日游夜游。
徐赴山无暇追问他们二人为何能找到此处。眼见着一支箭朝夜游飞去,出声喊道:“小心身后!”
一边说着,他一边一剑抹了眼前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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