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寨后头的一个满是碎石的缺口处进山,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到一处深谷,两边连绵着石壁,几乎到了郦道元所说的“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的程度。
这次白教授没有来,秦教授只带了两个看起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一个叫圆圆的女学生。
秦教授说,他们看到村民用的一种白色带花纹的陶罐,绝对是古董,村民说就是在山里捡的。
秦教授让我们在路上也多留意,这种属于古人生活用具的陶罐,它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和文明拉近的距离。
一路上走得不是很有章法,因为村民指路的方式非常抽象。
比如,走到一棵大树下,往有河流的地方走,路过一个有如何如何特点的山洞,诸如此类。
我们只能用指南针,配合着摸索,前进的时候也注意在关键的地方留下标记。
走了大半天,除了山还是山,没有丝毫遗迹的意思。
我感觉越来越不对,那些我远看着还觉得蓬勃的,地脉中的存在,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身体却感觉越来越重,感知力变得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疏于锻炼了,我问其他人,他们虽然累,但没有到“奇怪”的地步,就连队伍里的另一个女孩圆圆,刚还能唱歌鼓舞士气呢。
我尝试着收放和控制虫子,一切正常,检查身体,也没有问题。
奇了怪了。
我打手势提醒队员提高警惕。
但直到晚上扎营,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秦教授的计划是,如果2天找不到厍国相关的东西,他们就返程。如果找到了,就打卫星电话到村里去,报给国家。
现在一天已经过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来,走出帐篷,就看到圆圆在激动地和秦教授说着什么,说着说着还哭了,秦教授和另一个男生正在手舞足蹈地安慰。
我队里的人回来说,这小姑娘昨天晚上做梦了,说是梦到了自己被人送上祭台去,插在一棵青铜树上。那树有几百米高,一直延伸到地下,深不见底。
她在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今天早上起来了就吵着要回去,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饭,秦教授过来说,他们打算缩减行程,再找半天,中午没有新的进展,就回头,正好回到这个营地里,再休息一晚上。
我也觉得不大舒服,答应下来,问圆圆还好吗?秦教授说她是给故事吓的,没事。
我们继续顺着溪水向上游走,休息了两次。圆圆精神还是不大好,昨天还叽叽喳喳的,现在左顾右盼,仿佛哪里会射出来暗箭似的。
就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林中天气突然变化起来,不知道从哪来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太阳一下就看不到了,林中枝叶摩擦,发出类似低语的声音,圆圆凑到一个男生的身边,指着一个方向,对他小声说了什么,声音依旧悦耳,像清脆的铃音。
那个男生顺着圆圆手指的地方看去,然后登时站住不动了。
秦教授走在前头,没有看到他们的互动,我队里的人是两个在前,两个在后,把几个大学生夹在中间的,我队里的人就问怎么了。
变故陡生。
那男生怪叫了一声,突然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起来。
我当即让队伍里的“老猴”跟我一起追,其他人留在原地等。
“老猴”姓侯,也不老,跑得非常快,有了个外号。他虽然落后了男生十来步,但是不出一分钟就把人追到了。我敢追出来,是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和对气息的辨别能力。
我跑得慢,追到二人的时候,老侯已经把那个男生摁住了,反手控制了起来。那个姿势绝对不好受,但那个男生一声都没叫。他的脸我看不见,但双腿仍呈现跑动的姿态,十分卖力。
我用昏睡虫让他安静了下来。
老侯骂了一句,说这人劲真大,又问我他这是怎么了。
我说,先和队伍汇合,于是让老侯背着人往回走。
没走几步,就见到秦教授他们一群人找了过来。我眉头一皱,最烦出来不听话的人了。
圆圆跑过来想抓我的胳膊,我想要躲开,胳膊却还是被抓住了,她接着撒娇,意思是他们在原地很害怕,就追过来了。
我问他们做记号没有,圆圆脸刷一下白了,好在我队里的人说留了。
我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觉得身体好像又不灵敏了些。
那个男生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醒,秦教授发话,说男生醒了就回去。
我虽然没见到那什么青铜树,但这里有古怪,想着下次还能带专业的团队再来,总比还要照顾这些普通人强,也不亏。
但是当队伍里的另一个男大学生背上了那个昏迷的男生,走到刚刚出事的地方时,刚刚的事情再次重现。这回是背人的男生,带着背上的人一起,毫无征兆地往刚才的方向狂奔。
圆圆也大喊一声,跟了上去。
“老板?”队里伙计问我。
“追。”
我们整个队伍跌跌撞撞地追着几个大学生跑了几分钟,秦教授根本跑不动。要知道这是山路,起起伏伏,和平地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只好放了虫子,等着秦教授一步步跟上。
又过了十来分钟,我带着秦教授,顺着山中明显的气息指引,追上了几个人。他们停在一处,正愣愣地看着前面,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我和秦教授走过去,也被震惊到了。
山林在一处高耸起来的山体前堪堪停住,留下来一块大约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空地的右手边,接近一块悬崖。
“这是......”
“厍国的祭祀台。”
秦教授喃喃自语,满是不可置信。
之所以说是祭祀台,是因为这里的确建着明显的向上的石阶,但是因为不知过了多少年,已经被厚重的土堆了一层又一层了。
这里仍然有着文明残留,特别是地上几处有些挖掘的痕迹,和挖的坑附近的一些碎陶片堆,让人一看便知,他们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了。
那两个男生现下也好了,说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要过来这边。秦教授顾不得许多,喜不自胜,已经把准备的测量工具拿了出来,开始测量记录了。
此时天空仍然阴沉,还伴随着隐隐雷声。
自从和三叔去雷城之后,我就对打雷有了新的理解,此时戴上了帽子,退回到了林子里。
做了例行的安全检查,确保周围环境可控,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修整的时候,我提醒队员可以开始补给,老侯和一个队员跟我坐在一块,另外两个人加入了秦教授的工作。
老侯神神秘秘地问我,刚刚那两个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这里的确有古怪。
老侯说我这是封建迷信。
我问他那他是怎么想的?
老侯说,这是外星人降落UFO的地方,刚刚两个小子是被外星信号吸引来的。
我问他那外星人呢?
老侯说,这不早飞走了吗?
我们又诨说了一阵子,秦教授那儿已经选了一个比较大的坑,在下铲子往下挖了。
我过去问,秦教授高兴地跟我说,这里的东西,就是厍国的。他晚上就打电话回去,他们可以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第二套方案,就是他们给上级打卫星电话报告,并拿到一件足以证明这里文明的东西,带回去,申请继续研究的项目。
只是卫星电话这种东西,只有头顶卫星经过的时候才能打通,他们手里的这部电话,通话时间是晚上9点多。
我答应下来,但心里无端感觉说不上来的厌烦和失控,这感觉,很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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