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
屋内一点灯火,照亮了靠坐在床头的谢云川。他正翻看着手中的一册书。
持心如镜,不惹尘埃。
屋门被人推开了,赵如意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他的衣裳被雨淋湿了,薄薄地贴在身上,颊边一缕黑发也是湿漉漉的,衬得他面容愈加苍白,唯独额角上那一道旧伤,透出来一点艳色。
这样深浓的黑夜里,他似一只刚刚还阳的艳鬼,慢慢走到了谢云川的床前。
谢云川抬眸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看着书页上的字。
万念归静,神合太虚。
赵如意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覆上他的书,开口道:“今夜怎么不理我?”
谢云川握着书册的手紧了紧,问道:“赵宗主的伤好了吗?”
“不曾。”赵如意说。
灯火之下,他眉眼间果然还带着病色,道:“你知道的,我这伤……一个人可治不好。”
“需有人陪我……”他嗓音微哑,低声吐出两个字,“双修。”
谢云川依然不去看他,说:“我修习的并非魔门功法。”
“玄门功法……”赵如意的眼角扬了扬,流露出一点笑意,“那也行啊。”
他说着掀开了谢云川床上的锦被,随后俯下身来,柔顺地靠在床头。
谢云川手中的书册跌落在地。
他叫道:“赵宗主!”
赵如意没有应声,只挑起眼尾看他一眼。
极具风情的一眼。
谢云川伸过去推拒他的手,不由得缓下来,最终落进了他的发间。
“赵宗主……”
他又叫了一声,有些喘息不定。
赵如意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谢云川心头跳得甚急,手指抚过他乌黑的发,慢慢来到额角那道伤痕处。
只是一点轻微的碰触,赵如意眸中竟泛起了水光,喉间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这样神情脆弱的赵宗主……
谢云川捉紧了他的头发,顿觉难以克制。直到赵如意难受得咳嗽起来,他才连忙松开了手。
赵如意眨了眨眼睛,连鸦青色的眼睫也被打湿了。他直起身来,那唇上犹带水色,靠近谢云川道:“还不够。”
他抓住了谢云川的手。他的手冰凉,衬得谢云川身上一片潮热。谢云川闭上眼睛,却感觉得到赵如意贴在他身旁,他曾经揽过赵如意的腰,知道那腰多么细。
赵如意的气息越来越近,低声说:“帮我……”
谢云川从梦中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本来这个时辰该去早课了,不过他自从回了归云山后,就被掌门禁足,已经好些时日不曾出过房门了。
昨夜看的那册书仍压在手臂下,想来是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然后……又做了那个梦……
每次的梦境不尽相同。
但每一个梦里的赵如意,都是那样鲜活。他有时候乖顺得很,只是靠在床边,安静陪他看书。可有时候却又、又……
谢云川掀开被子,对着床铺发了会儿呆,这才默默地起身换了件衣裳。
他这几日翻阅宗门中的典籍,料想这种情形,当是中了合欢宗的秘术了,就如同中了蛊或是被下了降头一般。
他记得在妖市的夜里,赵如意曾经贴得极近,手指一寸寸摸索过他的眉眼。
若要施术的话,应当就是那个时候吧?
他也曾试过一些解除秘术的法子,但显然都告失败了,或许这般秘法,只能由赵宗主亲自来解?
已过去这么些时日了,不知赵如意伤势如何了?即便尚未痊愈,在那合欢宗里,必然、必然也多得是愿意陪他双修的人。
谢云川用冷水洗了把脸,扑灭了心头那点烦闷之感。
“咚咚咚!”
屋门响起来,传来师弟方离的声音:“师兄,掌门召你去明心堂。”
谢云川的动作一顿,取过帕子,仔细擦干了脸上的水渍,道:“我这就去。”
他被禁足了这么多天,还是头一回得掌门召见。
明心堂是归云剑派掌门和诸位长老议事的地方,寻常弟子若得召见,必然是有大事了。
谢云川猜想,该是跟镇魔渊异变一事有关。或许,也要处置他“勾结”魔门之事?
谢云川未敢耽搁时辰,匆匆打理一番后,就跟着方离出了门。
方离一路上欲言又止,直到快踏入明心堂时,才小声说了一句:“师兄,我和众位师弟师妹们,都相信你不会跟魔门来往,更加不会背叛师门。”
见他一脸严肃模样,谢云川不禁有些好笑,拍了拍他肩膀道:“没什么大事,别胡思乱想了。”
比起自身的处境,他其实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