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洞天的景色十分优美,这里到处都是水,若是没有风,水面平静如镜,花影树影倒映在水面上,恍若镜中世界,林熹每次看到这样的美景都会恍惚很久。
可是一到晚上,水月洞天就很阴森可怖了,特别是没有月亮的夜晚,那些十几层楼高的树木看着渗人,身处其中,会觉得自身格外渺小,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无力感。
又是一夜过去,林熹和秋辞一大清早便给水榭里的鱼儿喂食,花朵上的露水还没消散,水月洞天雾气蒙蒙,含水量极高,林熹呼吸了一口空气,差点没把自己淹死。
白发翁和先前的八个师兄们还是没有回来,秋辞忧心忡忡。
“取丹药的人一波一波来,师尊还有好几炉丹没有炼,我又不会炼丹,这可怎么办啊。”
林熹打了个哈欠。
“朝闻宗可不养无用之人,丹药供应不上,这水月洞天迟早换人住,你我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林熹又打了一个哈欠。
小玄师弟有很多藏书,书多的能开一个小型图书馆,林熹一直在查找有关轮回蛀虚和窃命翁的书籍。
毛球是蛀虚留下的虫蛀,能穿梭空间,能使局部时间出现短暂倒退,一旦能力耗尽,就会陷入休眠。
蛀虚虫蛀也需要食物,它诞生于时间与空间之中,也以时间与空间为时。
大约一千年前,有一只格外强大的蛀虚虫蛀,它出现在一个名叫“大雍”的王朝,此虫蛀胃口大开,啃食了大雍王朝300年的时间。
蛀虚虫蛀出现在大雍时,大雍的开国皇帝刚刚登基一个月,有个游客正巧路过大雍,在大雍皇都“长阳”吃了一个烧饼。
不知道那个烧饼到底有多好吃,一个月后,那位游客又来大雍吃烧饼,但这一次,大雍王朝已经亡国了。
这个王朝历经二十个帝王后终于走向了毁灭,硝烟弥漫,战火连天,皇都长阳破败不堪,再也找不到当年的烧饼铺子。
而一切,只过去了一个月。
还有一只蛀虚,喜欢啃食空间,这只虫蛀出现在一座繁华城池中一路啃啃啃,将那座城池啃得只剩一块方糖大小,无数生命都被活活地挤死了。
这个世界分上界与下界,下界是凡人,上界是修道者,两个世界之间被一道强大的屏障隔绝着,下界受到屏障保护,给没有修道的凡人留下了生存空间,这才没有成为人间炼狱。
但偶尔也存在漏网之鱼,比如那两只蛀虚虫蛀,只是小小地贪了个嘴,一代王朝和一座城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还有下界的窃命者,偷走了一个名叫“南国”的国家。外出游子归家,却找不到国土,记忆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永寂司辰道途的高途径修道者穿过屏障,将一个国家的时间冻结,一切就像被厚厚的冰层封存,化为永恒的寂静。
林熹只关注这三个与时间空间有关的道途,其他道途的修道者也在下界留下了许多许多的惨剧。
上界的神通对下界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灾难。
但那又如何呢,下界微贱,却生生不息,上界一天,下界一年,上界的人闭个关,打个坐,喝醉了酒呼呼睡上两三月,人间便又是一幅好光景了。
就像那被割的野草,一茬又一茬。
喂完了鱼,林熹又回阁楼里看书,窗前一片绿竹,经常有蜻蜓蝴蝶从眼前飞过,一条小溪绕着竹林流淌,溪水潺潺,泡着一桶碧玉葡萄。
穿书之后,这是林熹为数不多的享受生活的时间。
离开了小兰山那个阴暗逼仄的木头房子,林熹觉得自己从毛孔到头发丝都被这良好的居住环境清洗了一遍,变得神清气爽起来,人果然不能住太差的房子。
阁楼的里的书都被整理好了,林熹给它们做了分类,她又砍了竹子新做了两个小书架,放下一些她的阅读摘要。
拥有这具皮囊之后,她拥有了小玄的肌肉记忆,写出的字和小玄一模一样,可惜没有继承小玄的记忆,对那张藏在点心里的地图和墙壁上的黑洞一无所知。
没有搜索引擎,手动检索知识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林熹再次翻开那本《道途简要》。
说起知识的检索和对秘事的知晓,九幽录事尚书是专业的。
九幽录事尚书,又名幽冥典籍之主,是真实与谎言的公证人。
【未被记载之事,从未发生;被记载之事,无可更改。吾笔落处,即为真理;吾目阅时,已成定数】
祂是宇宙一切“记录”的化身,所有发生过的事、存在过的物、被思考过的念头,都会在祂的典籍中找到痕迹。
九幽录事尚书并非创造历史,而是 “确认”历史。祂的权柄不在于“书写”,而在于 “定义何为真实”,被祂的笔触覆盖的,便是不可动摇的“事实”,被祂的典籍遗漏的,便从因果长河中永远抹去。
这个道途被千江映月的镜法师克制,“真实”可以被“复制”并篡改,真与假的界限一旦模糊,典录官的权柄就会动摇。
克制窃命翁的夺运师,命运可以被“记录”和“固化”,使窃取变得困难。
克制黄衣之王的剧作家,剧本需要被“相信”才能生效,而典录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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