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惊澜有些疑惑地偏头,风声太大,他没听清楚秋辞说的话。
“没什么,”楚秋辞还是没有再逼裴惊澜,他收回獠牙,重新端出一副乖弟弟的模样,可怜巴巴地说,“只是我伤还没好全,可能一个人去会有些不方便。”
裴惊澜犯起难来,他这辈子确实不想再搅进这趟浑水了,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楚秋辞。
楚秋辞适时地开口:“我受伤其实只是因为修炼时出了岔子,没什么大问题的。”
“裴兄要是实在走不开也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陪你去。”裴惊澜说。
楚秋辞落寞的眉毛顿时扬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裴惊澜无奈笑道,这人当真是一点都没长大,什么心思都放在明面上。
“好呀,那裴兄你这边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处理完的事情?”
“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发问,双双一愣。
楚秋辞脸上的雀跃藏也藏不住,他摆了摆手,率先回答:“没什么的,只是修炼的时候没注意,被反噬了而已。”
“真的没事?”裴惊澜有些狐疑,这说好听些就是反噬,直白点说就是走火入魔,那天楚秋辞可是直接没撑住晕倒在一个陌生人家门口了,要是不是他刚好穿回来了——裴惊澜没敢往下想。
楚秋辞坚定地点了点头,裴惊澜才说:“那行,等过几日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再走,还得等傩面鬼再次出现。”
“夜里冷,别冻着了。”裴惊澜往旁边站了站,给楚秋辞挡住风,他低下头,给他仔细系好了狐裘,滚烫的呼吸落在楚秋辞颈边。楚秋辞抬眼望着他,同时,来自裴惊澜身上的气息完全地包裹住了他,带着他熟悉的强势。
楚秋辞弯了弯眼睛,说:“好。”
既然你想要一个不会越界的弟弟,那我可以当你的弟弟;既然你不想直面现实,那好,我陪你演下去。
鬼蜮,疝城。
有人发现最近城里不怎么太平,尽管平日里城主傩面鬼就不怎么出来见人,但最近他似乎格外放纵底下的小鬼,以至于屡屡有刺头出来挑事。
对此,城里的鬼修众说纷纭,却不约而同地盯准城主府,一旦确认他们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他们就会蜂拥而上,将其分而食之。
而今夜,城里出了一桩大事。
寂静许久的城主府外今日格外热闹,一个身高两尺的秃头鬼修提着大刀往大门一站,高声喝道:“城主大人何在?”
回应他的是站在门口的女仆僵子:“城主大人不见人,还请回吧。”
“是不想见人,还是见不了人呢?”鬼修朗声问,手中长刀往地上重重一搁,“我有急事,今日非得亲眼见到城主大人不可。”
僵子还是毕恭毕敬地答:“城主大人不见人,客人请回吧。”
鬼蜮里头各自为政,没有人间那弯弯绕绕的一套,就是最简单的实力为上,就算是城主也只是一个名头而已,没有鬼是真的会完全毫无异心地跟随自己的主上,更别说有什么一定要城主处理的要紧事了。
何况这鬼修是城里最跋扈的主,平时谁见了他都避着走,稍有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他就得当心自己晚上会不会变成他的下酒菜了,他用的还是做人时的名字,叫弘彪,人如其名,是个擅用长刀爱吃肉喝酒的彪悍壮士。
听说当年他刚来疝城的时候就跟还不是城主的城主杠上了,自此就结下了梁子。
弘彪长刀一挥,刹那出现在那说什么都只重复一句话的僵子身前,他一贯不爱惜自己的刀,用坏一把换一把,现下抵着僵子咽喉的刀刃处正好还有一个豁口,那个豁口有些粗粝,却仍然在僵子脖子上留下一道口。
他压低嗓门问:“你家城主究竟在哪?为何这几日都没见到人?”
“抱歉客人,城主大人不见客,还请回吧。”
炼成的僵子几乎就是约等于主人的意识体,一般行动和常人无异,并且由于炼制成本高,所以很多鬼修不会让僵子去做一些诸如看门洒扫之类奴仆就可以做的小事,不过这个疝城的城主大人却是个例外,据说他不喜活人近身,府内上下所有仆从都是僵子,也意味着整个府邸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在城主府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但现在弘彪如此挑衅,那位傩面鬼大人居然能沉住气装不知道,弘彪骤然大笑起来,看来最近那个传闻的确是真的了,不止疝城,四大城估计都要变天了,也不知那位稳坐高台的鬼主大人还能不能撑到下一个大清洗年呢。
既然确认了传闻是真的,那他暂时还没有必要硬闯城主府,反正以后时间还多。
弘彪这么想着,笑眯眯地将刀往肩上一扛:“不好意思啊小美人,以后再来找你聊聊天,今天城主大人既然不在,那我改日再来找他。”
说着,他步子一迈就要走,却听一道死气沉沉的声音缓缓说:“慢着。”
弘彪背后顿时激起一层冷汗。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怎能不见上一见,更何况,你说你还有急事?”
猩红的血气卷到弘彪身前,他下意识抬刀一抗,血气顿时散开,从中走出个浑身黑黢黢的矮小男人,他从头到脚都裹着一层黑布,没人能看清他的脸,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听起来非常不舒服。
男人藏在黑布后的眼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扫到弘彪手中的长刀,他轻飘飘地开口:“这刀,真是不错。”
下一瞬,弘彪如同一块破布般飞了出去。
鬼蜮本就是极阴之地,常年被黑雾笼罩着,没有阳光,没有月亮,甚至连烛火都少之又少。
那个漆黑的男人完美地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枯瘦如柴的手从黑布中伸出,傩面鬼霎时移动到弘彪身前,弯下腰死死掐住了弘彪的脖子,自言自语般说了句:“别得意太久了,下次你们见到我的时候,我可就不会只用出三层功力了。”
“还有你,”傩面鬼偏头躲开弘彪挣扎着砍向他的一刀,语气平静无澜,“我记得我说过,不要随便来城主府闹事,怎么,听说最近四城城主功力有损,着急取而代之?”
弘彪面色发白,他能感觉到脖颈间的手越来越紧,可他被压制得很死,压根没办法反抗。
“没有,城主……大人……”
他涨红了脸也只能吐出这几个字,还要解释,忽然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似乎有东西流了出来。
弘彪费力地低下头,看见了那只钻破了他的肚子,正在啃食他肠肉的小鬼——是傩面鬼的傀儡。
“其实传言不假,不过——”
傩面鬼直起身子,把轻而易举地两尺壮汉甩了出去,他抬起头望向什么都看不清的“天空”,与此同时,他袖中飞出了更多小鬼,它们惊叫着,贪婪地扑向新鲜的食物。
“比起失去的修为,他们答应的条件可要好上太多了。”
“真的吗?!”
离玟羽一扫脸上的阴霾,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小姝姐姐真的没事了?”
裴惊澜被这傻小子一喊惊得皱了皱眉,但仍然答道:“高热退下,体内的鬼气也已经差不多祛除干净了,只要后续照料仔细些,不再复发,那应该快醒了。”
“好!”离玟羽坚定地一拍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姝姐姐的!”
说着,他眼尖地看见外头正路过的楚秋辞,兴冲冲地趴在窗户上,喊了声:“师父!小姝姐姐就要醒啦!”
楚秋辞皱眉:“说了多少次,别喊我师父。”
“还有,裴兄不是说了吗,还得你照料妥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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