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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中场休息2

小说:

剧本组自救手册

作者:

浅秋捌号笺

分类:

穿越架空

倒计时:一百一十八小时三十分钟。

休息空间里,时间像糖浆一样缓慢地流淌。

太宰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杯热咖啡和一个三明治。咖啡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早上好。——系统」

太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火腿芝士的,面包烤得刚好,外酥内软。他端着咖啡走到走廊上,发现另外两个房间的门口也放着同样的托盘。

费奥多尔的房间门半开着,太宰透过门缝看到他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闪过一屏一屏的代码。他的表情很专注,紫色的眼睛在屏幕的冷光中闪闪发光,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出口的矿工。

涩泽的房间门关着,但门缝下面透出灯光。太宰蹲下来,从门缝里往里看,只能看到地板上那张巨大的白纸的一角,纸上又多出了许多线条和符号。

太宰回到自己的房间,吃完早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衣柜里的衣服是系统提供的,款式简单但面料很好,穿在身上有一种被包裹着的安全感。

他站在镜子前——不是副本里的那种危险的镜子,而是一面普通的、挂在衣柜门背面的穿衣镜——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快要遮住眼睛。皮肤苍白得不像话,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脖子上缠着绷带,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遮住了那些他不愿被人看到的伤痕。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病人。

事实上,他确实是一个病人。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存在”本身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的病。那种病没有名字,没有治疗方法,没有痊愈的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它慢慢吞噬一切,或者等某一天,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把它连根拔起。

太宰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中的他也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抄下来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眼睛微微弯起的角度刚好,露出的牙齿数量刚好。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正常人的微笑”。

但太宰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微笑。

真正的微笑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微笑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像花从泥土里长出来,不需要计算角度,不需要控制力度,自然而然地绽放。

他从来不会那种微笑。

或者说,他已经忘了怎么那种微笑。

太宰转身离开镜子,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费奥多尔的门还是半开着,涩泽的门还是关着。他想了想,敲了敲费奥多尔的门。

“进来。”

太宰推门进去。费奥多尔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已经换成了另一种界面——一个三维的系统架构图,和涩泽画的那张很像,但更细致、更精确。

“你昨晚没睡?”太宰看到费奥多尔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至少三杯。

“睡了两个小时。”费奥多尔没有抬头。“够了。”

太宰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屏幕上的架构图。“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费奥多尔用鼠标圈出架构图上的一个节点。“这个节点,标记为‘观测者’。它不属于系统的任何一部分,但它连接着系统的主干。像是有人在这个系统上安装了一个窃听器。”

“谁装的?”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观测者’不是系统的一部分,所以系统不知道它的存在。我们在夹层里看到的那些红色线条,就是这个‘观测者’的连接通道。”

太宰盯着那个节点,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东西在观察系统。

系统在观察玩家。

玩家在观察系统。

这是一个无限嵌套的观察链,每一层都在观察下一层,同时被上一层观察。而他们三个——太宰、费奥多尔、涩泽——是唯一注意到这个链条的人。

“能追踪到‘观测者’的位置吗?”太宰问。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它的位置不在系统内部。它在外面。”

“外面?”

“系统之外。世界之外。”费奥多尔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也许是另一个系统,也许是另一种存在。我们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比系统更强大,也更古老。”

太宰沉默了片刻。“你觉得它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费奥多尔转过头,看着太宰,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觉得呢?”

太宰没有回答。他知道费奥多尔在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答案。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来不会问一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他问问题,是为了看对方怎么回答。

“我觉得,”太宰说,“善意和恶意是人类的概念。那个东西可能根本没有这种概念。它只是在‘看’。就像你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你不是善意的,也不是恶意的,你只是在观察。”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种不需要语言的理解再次出现。

太宰的眼神在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费奥多尔的眼神在说:涩泽在画架构图,我在破解数据,你在干什么?

太宰的眼神在说:我在看着你们。

费奥多尔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东西。

“太宰君,”费奥多尔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用在别人身上的心思分一点给自己,你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太宰挑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费奥多尔说,“你很擅长观察别人。你能看出我在想什么,涩泽在想什么,甚至那个‘观测者’在想什么。但你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自己。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太宰没有说话。

费奥多尔继续说:“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一个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的人,对自己一无所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太宰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睛看着费奥多尔,但目光的焦点不在费奥多尔身上,而在更远的地方——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你说得对。”太宰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你知道吗?”

他抬起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映着费奥多尔的倒影。

“我不在乎。”

费奥多尔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惊讶,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理解”一样的东西。

“你不在乎,”费奥多尔重复了一遍,“但你在这里。你在吃早餐,在洗澡,在换衣服,在和我说这些话。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你不会做这些事。你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着一切结束。”

太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因为费奥多尔说得对。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不会起床,不会吃早餐,不会洗澡,不会换衣服,不会走到这个房间来和费奥多尔说话。他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着倒计时归零,等着副本开启,等着一切结束。

但他没有。

他起床了。他吃了早餐。他洗了澡。他换了衣服。他走到了这个房间。他在和费奥多尔说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乎?

在乎什么?

太宰不知道。

但“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因为如果一个人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他会清楚地知道——我什么都不在乎。而太宰做不到这一点。他无法对自己说“我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在乎。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

这个发现让太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不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自我认知”被颠覆的不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但现在他发现,那个“空”里面可能藏着什么东西——一团他看不清的、模糊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那团东西是什么?

他不敢去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不知道看了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

“太宰。”费奥多尔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嗯。”

“你不用现在就找到答案。”费奥多尔说。“你有一百多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或者,你可以不想。”

太宰看着费奥多尔,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费佳,”太宰顿了顿,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有点不适应,但这是他认可一个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费奥多尔依旧微微笑着,听到这个名字后,随即嘴角更加上扬了。“因为你值得。”

太宰愣了一下。“值得什么?”

“值得有人对你说这些。”费奥多尔转过身,重新面对电脑屏幕,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太宰君。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

太宰站在原地,看着费奥多尔的背影。

那个背影瘦削而笔直,像一棵在风中站了很久的树。树皮上有伤痕,树枝有折断的痕迹,但它还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太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想要毁灭世界的人,他有没有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你值得。”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值得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不值得,所以才要毁掉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让他觉得自己不值得?

太宰没有问。

他知道即使问了,费奥多尔也不会回答。

有些问题,答案只能自己去找。

太宰离开费奥多尔的房间,走到涩泽的门前。这次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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