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蛋软嘟嘟的小宝宝，姜梨愣愣地忙退了几步，抗拒地摇摇头。
她哪会抱。
这么小，这么软，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小家伙眼睛都不争地打个哈欠，啊呜一声，像只奶萌奶萌的糯米团。
姜朵弯曲着指尖轻轻戳了戳宝宝粉白的面颊，“是女孩儿，可着急了，提前一个月就往外跑……好在都健康。”
她眼底笑出一抹泪花，看向姜梨。
“精得很，但长得像我，叫糖糖。”
姜梨心头突然就软下来，可还是摆摆手。
“我不会抱，别碰坏她。”
说着，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拿着东西返回。
虽然买了新生儿的尺码，可对于小宝宝来说还是有些大。
姜梨尴尬地放在婴儿床边的置物架上。
“没想到你生这么早，应该买个长命锁的。”
姜朵怀抱着宝宝，轻轻哄了哄，就放回去，红着眼看向姜梨。
“没关系，你是第一个看到宝宝的。”
姜梨又一愣，再回想病房里爷爷奶奶的神情，才明白，正色道，“为了他值得吗？”
沈时与姜尽山曾经的下属苟合，违规审批城西城东多个项目，致使违规施工；东窗事发又把黑锅扣在已经退休的老人身上。
纵使事情查明，姜尽山的声誉也受损。
整个住建系统大清洗，也有人借机浑水摸鱼，党同伐异。
姜家在北城风头太盛，即便姜尽山为人低调和善，也有人怀恨在心。
姜丰承受不清不楚的污蔑也是受这件事牵连。而沈时借着抹黑姜丰发泄私愤，完全没有顾忌姜朵的颜面。
这些事情即便姜梨没有亲身经历也知道熬过那段黑暗时光有多难。
更清楚罗序从中斡旋的不易。
“他考虑过你吗？他把你当做妻子，怎么会对爷爷做出阳奉阴违的事情，怎么会亲手毁了爸爸的声誉。”
碍于小宝宝还睡着，姜梨连歇斯底里都压低声调。
“他人在哪儿？”
姜朵眼眸一收，姜梨上前一步就把人拽出房间。
回到客厅，姜梨的声音才稍稍放开。
“你刚去见他了？”
屋内只有一个未满月的孩子，能让姜朵扔下孩子不管的只有沈时。
罗序派出那么多人要找到他，可沈时狡猾得很，行踪不定。碍于身份和舆论，罗序只能追一追，放一放。
“这么小的孩子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还没出月子呢，不管自己的身体就往外跑。姜朵，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
姜梨一把拉起人就往外走，姜朵使劲儿往后坐。
但一个还没出月子的产妇根本没法和气头上的人抗衡。
姜朵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姐，我求你，别去找他。他现在很难，等东山再起，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
姜梨握着门把手，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下几分怒意。
“我去找他？姜朵，你生孩子了，不该让爷爷奶奶知道吗？你姓姜，你的孩子不该让他们看看吗？”
知道不是给沈时找麻烦，姜朵立刻起身，擦擦眼泪。
“去也行。你帮我求求情。爷爷和所有老战友打了招呼，他在北城快待不下去了。”
姜梨恨不得戳穿姜朵的脑袋。
她四下看了看，没有任何可供打砸且不惊扰孩子的可能。强压心头怒火，看着仍旧冥顽不灵的姜朵。
“你在用自己和孩子威胁爷爷奶奶，让他们宽容一个伤害过你，伤害过姜家的人？姜朵，你生个孩子把脑袋弄丢了。”
姜朵固执地杵在原地，斜眼瞪着姜梨。
“罗序没有伤害过你吗？凭什么你等一个十五年见不到的人就是执着，而我一心一意对沈时就是傻。姜梨，别以为你什么都懂，就自以为是地教训我。”
姜梨握了握身侧的拳头。此时她已经不愤怒了，反而觉得悲伤。
为谁？她也说不清。
房间里的灯光十分柔和，可映照出姜朵的侧脸却棱角分明。
她的下颚像极了娄婉玉，弯折的弧度十分突然，就像她这个人，会突然亲切地叫她“姐”，也会骤然冷下脸。
可姜梨从来不在乎，亦或是不必在乎。
“我愿意等是我的事。可你现在活成什么样子。”
“我活成什么样子也比你好。”姜朵咬着下唇，愤愤不平。
“起码我有家，有老公，有孩子，我还有钱。你有什么？连爸爸都不愿意见你，姜梨你有多丢人？要不是你妈妈没了，谁会愿意惯着你，这个家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我也没有爸爸了。”
“我当然知道。”姜梨喉咙像梗了块蜡烛，火烧火燎地疼，每一字都痛彻心扉，“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抢你的东西。”
“你没有？不是你出了那样的事，沈时就不会因为愧疚、自责而站出来要和你订婚。他明明喜欢我，但因为爷爷和爸爸都宠着你。他为了家里的生意，不得不顺着你。”
“发生那样的事是我的错吗？”
姜梨一回想起那天，心口像被撕开似的疼。
“你有没有想过，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帮我，却唯独选了一个最简单最便捷，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捏住姜梨，姜尽山和姜丰都要低头。姜家彻底变成沈家的盾牌和后备。
“而你，甚至不需要任何契约就可以得到。”
“你放屁，姜梨。”姜朵顾不得屋里睡觉的小宝，声调高起来，“他对我是真心的。”
“好啊，让他现在来接你去看爷爷奶奶。只要他做到，我可以让爷爷和爸爸既往不咎。”
姜朵撇撇嘴，眼角斜了斜，不屑而嘲讽。
“你说了算吗？你以为他真怕爷爷吗？”
姜梨眼角的泪还没干，嘴角就爬上冷笑。
“说到正题了？怕就认错，不然还算个男人吗？”
揭开谜底，姜朵突然心虚起来。她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艰难地低下头。
“他从小就打不过他哥哥，你帮帮他吧，就当帮我了。爷爷和爸爸心疼你，还有……他哥哥，罗序那么喜欢你，只要你一句话，他就能回来。”
仿佛已经预感到姜朵接下来要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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