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点破,任谁也无法继续假装安然无事。
“你们俩这有缘分啊。不用介绍就见过了。姜姜是来合伙的,开不了开不了。”
苏景熙赶忙澄清。
他亲眼见过蒋清南点评学生的样子,看这脸色差不多论文要重写了,于是又出言调和。
“吃饭吃饭,在这儿杵着干嘛。你出差刚回来,姜姜也刚到没几天,算是接风洗尘,一起一起。”
一口气卡在喉咙的邱如沐也跟着附和。
可无论他们怎么活跃,流动的气氛只绕开两人,蒋清南始终不错目地望着姜梨,眼睛缓缓眨了眨,一点儿也不急的样子。
姜梨终于在略带冒犯地注视中抬头,杏眸中果然印着一双漆黑的眼睛。
她缓缓地吐口气,目光落在金色眼镜支架上,这样才能避免过于冲动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想不到,蒋教授的心胸比镜框都细,比镜片还窄。”
一想到那短暂而不愉快的接触,她纤长的睫毛像羽翼扑闪下,仿佛只是片刻停留,说完这句就准备飞走。
蒋清南不紧不慢地跟着了句,“有没有可能是我比较严谨,更有分寸呢。”目光紧追不舍落下姜梨偏过去的侧脸上。
卸掉洛可可的柔美清新,白色一字肩连衣裙的姜梨像角落悄悄绽放的栀子花。
而他一眼便认定,玫瑰终究是玫瑰,哪怕佯装成温柔的栀子,也带着可爱的尖刺。
蒋清南故意讽刺,姜梨自然不甘示弱。
“言有尺、行有度,这我不反驳。可教授也要承认,过度严谨是否意味着——狭隘、刻板。”
她特意把“狭隘”两个字说得很重,点明蒋清南对服装整洁的过分在意严重刺伤他人自尊,还有现在这明知不可为却还有意刁难的行为。
揪着某句客套话念念不忘,存心要给别人难看。
眼看着火药味儿越来越浓,苏景熙打起哈哈。
“你们俩还辩论上了,姜姜爸爸就是教授,教授都管不了她,更别提你个副教授了。”
随后他加把劲儿把蒋清南薅过来往前走,低声道,“你可饶了我吧。她现在改过自新了,要是年轻个十几岁,早咬你了。非要跟个毛丫头一般见识啊。从前没见你这么斤斤计较呢……”
邱如沐抓住机会,拉着姜梨先一步往楼下走。两个男人稍微落后一段,保持同行但疏离的克制。
“心情是不是好点儿了?”邱如沐掩唇轻笑。
第一次见有女孩能在蒋清南面前说话不脸红的。
姜梨搭着扶手深深吸气又长长呼出一口,“吵出来是好点儿了。”说完两人挎着胳膊缓步走下台阶。
自从到了上江,她就一直告诫自己,要忘了过去,忘了罗序。可一味地粉饰太平,连带着心情的波澜起伏都被抹平,更多地只是投入到蛋糕店,用虚假的忙碌淹没自己,用单薄的微笑装饰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释放强烈情绪与陌生人对冲,像个满载的气罐终于卸下一点压力,似乎负担小了些,轻了些,脚步都快了。
苏景熙亲自开车,副驾自然是邱如沐的专属座位。
后排姜梨与蒋清南各守一边,楚汉河界十分明显。
不过蒋清南坐得端正,胳膊就在泾渭分明的边缘悠闲地搭着。不像姜梨,始终面对窗户,背对同伴,嫌弃的举动过于明显。
因为有高架的缘故,上江的交通状况比北城好很多。
如果说北城晚高峰的长龙被红灯捆绑,只能作困兽之斗,那么上江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则被高架引导成盘旋在城市半空的绚丽长虹。
随着长龙游动,她目光追随天际变换的云彩,心头渐渐恢复平静。可一回头发现旁边蒋清南正襟危坐,她就下意识地往车门上靠了靠,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梨予甜境每天都有客照更新,小蓝书平台也有了账号,粉丝马上过1万了,她从心底里高兴,比这次洛可活动大爆还开心。
社交软件浏览一遍车子依旧疾驰,许是苏景熙担心既做司机又当和事佬太过辛苦,因此开车时,只和邱如沐聊着有的没的,偶尔邱如沐会@一下蒋清南。
这人也只是嗯嗯或好的敷衍过去。
被搁置的姜梨终于开口,“师兄,还有多久到?我饿了。”
苏景熙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笑了下,“还有四十分钟。给你接风自然不能含糊。”说完又朝旁边补充道,“还有你,你俩我都惹不起。在后面消停点儿,听话。”
后座两声轻哼,苏景熙对目前的平衡还算满意,丝滑转弯后继续稳稳前进。
姜梨无聊地点开资讯软件,一条一条往下扒拉着,忽略旁边不太善意的目光。
《北城建工集团面临债务危机,昔日建筑巨头或将陨落》
《独子被刑拘,沈家第三代继承人之争正式打响》
……
在无数大同小异但吸引眼球的黑色标题上方突然出现一条红字。
《北城市建筑工地发生重大责任事故,中|纪|委下派巡视组,一追到底》
官方媒体发声,自然被软件置顶,出现在所有消息最上方。
姜梨像被猛地锤了下,心头又涌上一股不安和不快。她想给爷爷打电话,万一事关沈家,姜尽山少不了被问话,但又不想苏景熙和邱如沐跟着担心。
于是又收起手机,忧心忡忡地重新看向窗外。
苏景熙果然重视这次聚会,虽然只有四个人,但选在上江最繁华的云端酒店。
顶层豪华包间几乎可以俯瞰全城,也不是有钱就能定到的,还是苏景熙面子大。
远处的江水被夕阳晕染成烟霞色,如大地的水晶项链,闪耀着明媚光泽。
这赏心悦目的景色并没有拂去她心头的烦忧。
随着电梯一路上行,心头的不安愈发难以克制。因此出了电梯,去往包厢的路上,姜梨迫不及待地转道去了洗手间。
电话接通前,姜梨十分紧张。接通的一刻,她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她自然是相信爷爷为人为官的原则,而这贸然唐突的一通电话会不会让原本身体就不好的方朝凌雪上加霜。
所以,当方朝凌在电话那头一再追问时,姜梨只说出一句“想你们了。”就再也开不了口。
“臭姜姜,不是你爸爸告诉我们,都不知道已经飞走了。”
“走得急嘛!”
“能有多急,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姜梨一时语塞,喉咙艰难得再也发不出声音。
“姜姜,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里,没想过阻止。尤其是你爸爸,他已经知道错了。”
姜梨上飞机后,苏景熙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姜丰。姜梨落地后,苏景熙又偷偷报了平安。姜丰从未主动问责过姜梨,只是默默又给她转了一笔钱。
“我知道,奶奶。可我离开是早晚的事,而且……”
她想说姜丰和娄婉玉,可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对这事念念不忘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何必说出来让别人烦心。更何况,方朝凌若是不同意,当初两人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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