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凌哀叹一声,“你说朵朵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还是我和你爷爷的疏忽。想着她和父母一起走南闯北,总比在家陪老头老太太留守要强。”
姜朵只比姜梨小两岁。完全可以留在身边一起照看着。可姜朵每次住在靖宁街都哭闹到半夜,谁都休息不好。
虽然娄婉玉对此也颇有微词,但方朝凌和姜尽山那时都有工作在身,两相权衡之下,姜朵还是跟在爸爸妈妈身边最好。
姜梨回握住奶奶又有些发抖的手说,“二婶来过了?”
娄婉玉在爸爸那儿没得到好处,想必回来这里闹一闹。无非是摆出这些年的劳苦功高,再拿二叔姜盛的抚恤金说道说道。
这人,一贯如此。
娄婉玉这人在姜梨看来讨厌得如同一盆脏水。虽然浑浊,但不用想就知道她有多脏。
总比看似清澈无害实则毒性强烈的沈时要好得多。
“朵朵年纪小,二婶又不撑事,自从研究室独立成研究所爸爸更忙了,害得你和爷爷跟着操心。”
姜梨无奈,但许多是都不是她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只能说些宽心的话。耄耋之年的老人还在为隔辈人操心,她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苦涩。
“谁还没个苦衷。”方朝凌反而比姜梨看得更开,轻拍她手背说,“不要试图阻止一个正在犯错的人,那只会让他错上加错。”
姜梨满脸疑惑地看向奶奶,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
“还不是你爷爷。”方朝凌气哼哼地嘟囔了句。
“对了,爷爷怎么还不回来?”
姜梨看看桌上那尊铜鎏金座钟,正指向五点四十五。
老两口晚饭向来都是六点开餐,除非特殊节日或家庭聚餐,否则是雷打不动的。
“我给爷爷打电话。”
“手机都没带,他说就在楼下遛弯,我怎么没看见呢?”
方朝凌下巴往下压,又习惯性地从眼镜上方去看,仿佛那层薄薄的透明镜片成了她视线的阻碍。
不过片刻,方朝凌就灰心地靠回椅子,显然抛弃镜片并没有看得更清楚,只能无奈地喝口茶。
可姜梨看得清草地缓坡上有一队熟悉的身影,她拍拍奶奶,“我下去喊爷爷。”
方朝凌再说话,人已经出了门口。
适逢周末,不少年轻人选择在这个时间回来与父母共进晚餐。也有带着孩子一起和祖辈团聚的。
电梯门打开,一楼等了不少人。
其中许多都是姜尽山同僚或下属的子女,年纪和姜丰不相上下,事业正是如日中天,忙起来回家次数都有限,遇见姜梨更是新鲜。
出于礼貌,姜梨在电梯口又和相熟的几位寒暄片刻,才往小区后门跑去。
刚立秋的小草还绿着,远远望去像羊毛地毯均匀密实地铺在地上。几个刚上小学的孩子正在放风筝,一旁大人叮嘱着离树远一些。
孩子们一边答应一边跑开。姜梨小心绕过,沾了半边欢声笑语。
一抬眼,爷爷姜尽山正一脸严肃地训斥面前的中年男人。
老人家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食指用力地指点着,倘若两人之间有张桌子,一定被敲得当当作响。
中年男人一脸谦卑地点着头。
不过他嘴角始终牵扯着一个弧度,眉头不安挑着。
这表情姜梨太熟悉了。
每次沈时听不进去劝告时,都这副样子。
见有人出现,男人铁青着脸抿抿紧绷的唇角,姜尽山气愤指点的手向她招了招,一脸骄傲。
“我孙女儿来了。过来姜姜,看看认不认识了?”
尽管姜梨对男人印象不深,但依旧小跑过去打了招呼。
她一把搂住姜尽山胳膊,“奶奶等着急了。”
“哦,差点儿忘了。”姜尽山鹰一样的眼睛盯着男人,“回去吧,我跟你说的好好想想。D性和觉悟都去哪儿了。”
碍于姜梨在,不好深说,但简单几个字就已经表明事情不简单。
“走吧爷爷。”姜梨撒娇地晃了晃,对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我们先走了赵叔叔,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男人和煦一笑,摆摆手,等姜尽山在姜梨搀扶下走到公园旁的小路上时才转身离开。
“爷爷,酸菜馅儿饺子呢。”
“嗯。”姜尽山长叹一声,“罗序不过来。”
“忙着呢。”
姜梨摆弄着甩在肩上的马尾,余光偷瞄爷爷板着的脸。
过马路后就进了家属区后门。
虽然姜尽山位高权重,但为人和善,提携过不少后辈。因此从后门到电梯口,一路边打招呼边走,像把整个家属区都视察一圈。
他逢人就骄傲地扬扬下巴,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就爬上脸颊。
“孙女儿接我回家吃饭。”
直到进了电梯,姜尽山的笑还挂在脸上久久不散。
姜梨抿抿唇,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爷爷,要是孙女婿和孙女儿一起接你回家,你是不是要给全小区开个集体会议?”
姜尽山瞪她一眼,可眼角笑意未消。
“哼,要是有小重孙,我敢昭告半个北城,我老姜家四世同堂……”
“行行行!”姜梨一把拉住姜尽山高举的胳膊,“重孙冬天就和你见面了,不急不急啊。”
俏皮中略带调侃的语气,终于把姜尽山又逗笑了。
爷孙俩进屋时,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出锅。
虽然只有四个人围桌吃饭,但气氛却比过年还热闹。
饭后,姜梨给罗序发了微信,问他吃不吃饺子,一只小熊摇摇头的表情,她就告诉小保姆不要装了,把保温饭盒收起来。
罗序从不藏着掖着,说不吃就是不吃。
姜尽山放下筷子就被电话叫进了书房。
方朝凌则又神神秘秘地把姜梨拉进卧室。
她翻箱倒柜的样子让姜梨想起小时候。
奶奶每次下课回来,总能从包里拿出大虾糖、酸角糕、布老林这些小零嘴。
都是学生和同事互相分着吃的,方朝凌舍不得吃留着带给她。
想来一定又藏了好东西,姜梨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调侃。
“奶奶,你画个藏宝图,这样就不会忘了。”
方朝凌的小裙边铺在地毯上,形成一抹圆弧,迎着灯光像藕荷色的月亮。
她一边找一边回击,“画地图,那还不都找到了。这可是给你的。”
她支起身子,姜梨过去扶起来,两人直接坐到床尾。
方朝凌捧出个锦盒,二十公分见方,打开是两层。
第一层并排放着两样首饰,旁边还空着一块,显然之前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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