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倒挂着,头晕眼涨,可一双大手像钳子似的紧紧将她困住。
她破罐破摔地任由胳膊垂落,头发散下。整个人如水上落叶,放弃挣扎。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袅袅歌声穿过灯火越飘越远。随着“叮”一声,彻底陷入安静。
罗序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姜梨也不想下来。
两人就这么杠着。气氛随着上升的电梯越来越紧张,姜梨使劲儿咽了咽嗓子缓解耳鸣。
这微小的声音没逃过罗序的耳朵。
他肩膀一耸,单手扶住姜梨上身,像搂着一只小猫般把她整个扣在怀里。
姜梨下巴磕在西装领子上,胳膊虚无地抬了下,连个眼神都不分给罗序。
“难受了?”罗序有些懊悔,不该粗暴地把人扛起来,不该打屁股,更不该当着两个助理的面打……
手指交叠,指背轻轻剐蹭红嫩脸颊。眼中疼惜更甚于愧疚。
摊开手掌,虎口承托耳垂,目光落在姜梨垂下的睫毛上。
“真疼了?下次我轻点。难受吗?”
姜梨微微地摆了摆身子,一抹浓浓的酒气呼出,眉头聚了聚。
头侧压在他胸前,睫毛微微下压,像睡着了又像睁不开眼。
电梯门再次打开,罗序俯身,胳膊穿过膝盖弯,另一只胳膊拦在身后,将人打横抱起,一只手还要挂着姜梨早就不要的高跟鞋,像一艘平稳而快速的小船,轻摇着往套房去。
张建强临走时留下一个人在门口,以备不时之需。
见上司回来立刻有眼色地退到消防通道里隐身。
罗序像看不见似的,掠过,直接开门再关门。
脚步声很快隐匿在第二道门后。
把姜梨平稳地放在沙发上,罗序单膝跪下,再次查看她微红的面色。
“姜姜,晕不晕?”
几乎在他放下的同时,姜梨就彻彻底底地远离了。
他还没碰到,姜梨就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只留背影。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而窒息的边缘。
不知道姜梨为何突然冷漠,罗序还是耐着性子,拉开行李,找出一个小瓶子,拧开递到面前,柔声道,“喝了会好受些。”
原本趴在沙发上的姜梨身子又往后拧了拧,脸紧紧贴在靠背上,一辈子都不打算回头的样子。
宁静灯光隔绝窗外繁华灯火。
她像缩进山洞的小猫,连呼吸都静悄悄的。
提在半空的药瓶停下,罗序又往前凑了凑,贴着姜梨坐下,手搭在肩头,轻揉了揉,想说点儿什么却放弃了。
他擎着药瓶。整个人在身后呈现环护的姿态。
“姜姜,先喝药。”声音又轻了几分。
离开宴会厅时,他瞥见酒水台上有四个空瓶的二锅头。
秦月汐的酒量他知道,是个半杯倒,就算一人一半,加上那杯长岛冰茶,足以让人醉酒。
而从进了电梯,姜梨一直处于无声状态,罗序更笃定她是喝多了难受。
他前倾过身子,胳膊小心地穿过腋下,再绕过前胸,把人兜到自己跟前,药瓶放在唇边,准备喂一些。
一直软塌塌的姜梨突然一把抢过药瓶,一挥手,“啪”,药瓶正中梳妆镜。
“我要回家。”
原本有气无力的人,这时脊背笔直,任谁看了都知道是生气了。
几小时前还光明透亮的镜子,此刻布满棕褐色液体,像即将干涸的血迹蜿蜒扭曲在破碎的裂缝中。
本就安静的房间,彻底陷入死寂,只有那面碎裂的镜子滴滴答答地淌着眼泪。
罗序也生气,气自己对姜梨的情绪完全无解。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咬牙把人掐在怀里,连“不行”都懒得说,直接夹起姜梨扔到床上。
松软的床垫卸掉所有力气,像被丢进一团棉花里,姜梨根本站不起来。
紧接着霸道的吻迎面扑来。
她软着胳膊,软着手,连指尖都一阵阵酥麻。
不是酒精引起的,是对罗序的渴望牵扯出的深深悸动。
可这悸动却令人倍感羞耻厌恶。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逃离圈禁,可整个人还被深深把控。
半边脸陷在柔软中,吊灯被帷幔遮住一半,而另一半仍旧刺得眼眶酸涩。
她夹在冰凉的锦被与火热的罗序之间,呼吸在胸膛间颤抖。
他的吻带着一点点压迫,又含着浅浅温柔。落下的瞬间狠戾乖张,触碰的一刻收起利爪,耐心地在敏感地带飞驰跳跃,誓要温热这片空寂的大地。
姜梨不再抗争,胸膛软了下来,脊背贴着床;罗序也慢下来,嗓音干哑而灼热。
“姜姜,下次早一点回来,以后都不会扔下你。”
他就该早点结束,和那群阳奉阴违、汲汲营营的家伙讨论什么狗屁未来规划。
木已成舟,没有人能阻碍集团在北城布局。
平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已经四十多天没见了,姜梨该和自己一样,盼着这一天、这一夜、这一刻。
他手掌托着姜梨侧脸,虔诚的目光扫过眉眼间,一遍又一遍,像这深情而不做作的誓言。
可姜梨像没听到般,眼睛只盯着酒红色床幔和垂坠的香槟色流苏,一言不发。
正当罗序因气馁而皱起眉头时,眼神依旧空洞的姜梨突然缓缓开口。
她嗓音冰冷,像被冰封了一个世纪的寒冬,突然吹起一阵狂风般,凉透了心窝。
“需要我脱掉衣服陪你吗,罗序。”
不带丝毫感情,听不出歇斯底里,甚至连厌恶都难以察觉。初听秦月汐喃喃低语时的崩溃与呐喊尽数化为泪水,而此时她却欲哭无泪。
满场宾客,她不能做出过激言行;电梯有监控,她也不能把罗序怎样;可回到只属于她们的房间,姜梨突然放弃先前所有念头。
就这样吧。
愤怒源于无能,她接受自己的无能,可心中还是愤恨难消。
就这样吧。
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姜梨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找回声调,终于看向罗序。
清澈的猫眼中无法拼凑的的流光更加支离破碎。
“需要脱下来吗?”
罗序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姜梨并非任性胡闹。
他眉头蹙成小山,斟酌该如何讲述那天的场景。
而只是犹豫的间隙,姜梨坐直身子,黑色长发在肩头倾泻,贴过来,眉头微微压下一点,破碎的泪光覆盖一层忧伤的懵懂,轻轻地“嗯?”再次征求意见,仿佛只要罗序点头,她便去做。
如冰封的外壳包裹新生的火种。
她眼里的光亮抗争着却逃不过奄奄一息的命运。
罗序紧咬腮帮,揽过因为强撑而略显僵硬的女孩儿。
“姜姜,不管你听到什么,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手指穿进冰凉的发丝,强行把姜梨按在肩上,再次重申,“只有这件事,我需要解释。”
“我只问你有没有。”
罗序沉默了。
“回答我,有没有。”姜梨的声音颤抖得明显,“我不要听解释,不要听你和她说的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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