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第二次来躺平宗的时候,排场比第一次大了十倍。
那天清晨,祁幻刚翻开账本,就听见山门外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他抬起头,手里的毛笔又划出一道墨痕——但这次他没顾上心疼。
山门外,九只七彩凤凰拉着三辆华丽的云车,稳稳地落在土路上。凤凰羽毛流光溢彩,每一根都像是用彩虹织成的。云车后面跟着三十六名侍从,个个白衣如雪,手里捧着各色礼盒。
领头的那只凤凰背上,跳下来一个人。
锦衣玉带,意气风发。
正是沈彻。
他今天穿得格外隆重——玄色锦袍上绣着金线云纹,腰间系着白玉腰带,头发用紫金冠束起,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他站在山门口,整了整衣襟,然后深吸一口气。
“星河姐!”他喊,“我又来了!”
院子里,典星河躺在摇椅上,听到这声喊,眼睛都没睁。
“谁?”
祁幻跑进来,结结巴巴地说:“沈、沈彻!带了九只凤凰!三辆云车!还有好多人!”
典星河睁开一只眼。
“凤凰?”
祁幻点点头。
“活的!彩色的!”
典星河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小子,”她说,“上次来还骑蛟龙,这次直接换凤凰了?”
沈彻被迎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三十六名侍从,抬着十八个礼盒,浩浩荡荡地往里走。
他走到典星河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星河姐,”他说,“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上次来太失礼了。这次特地带了赔礼。”
典星河挑了挑眉。
“赔礼?”
沈彻一挥手,侍从们打开礼盒。
第一个盒子里,是十二匹云锦,每一匹都泛着淡淡的光华。
第二个盒子里,是十八坛灵酒,坛子上贴着“千年陈酿”的标签。
第三个盒子里,是二十四盒糕点,全是上京最有名的铺子出品。
第四个盒子里,是三十六个灵果,每一个都有拳头大,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第五个盒子……
宋栀子已经扑过去了。
“师父!好多好吃的!”
安然走过去,拿起一匹云锦看了看。
“好东西。”他说,“这料子,一件衣服够穿三百年。”
徐修凑到酒坛边,闻了闻。
“千年陈酿?”他的眼睛亮了,“这可比我自己酿的好多了。”
归尘蹲在树下,看着这一地的东西,没说话。
穆惇走过来,看着那些灵果。
“能吃吗?”她问。
沈彻赶紧点头。
“能能能!都是灵果,吃了对身体好!”
穆惇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嚼了嚼。
“还行。”她说,“不如萝卜甜。”
沈彻愣了一下。
旁边的牧殇已经笑出了声。
“行了,”典星河说,“说吧,这次来到底什么事?”
沈彻挠了挠头。
“什么都瞒不过星河姐。”他说,“我是来请你们的。”
典星河挑眉。
“请我们?”
沈彻点点头。
“对。”他说,“请你们去沈家小住几天。”
众人围坐在主殿门口,听着沈彻说话。
“我回去之后,”沈彻说,“把你们的事跟我爹说了。”
安然问:“然后呢?”
沈彻挠挠头。
“然后他把我叫去,问我:‘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
典星河来了兴趣。
“你怎么说?”
沈彻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说,人家都不记仇了,咱们得拿出诚意来。请他们来家里住几天,好好招待,该道歉的道歉,该补偿的补偿。”
徐修忍不住问:“然后呢?”
沈彻笑了。
“他不同意。我就去求了我们家的老祖宗,然后他说:‘去办吧。办好了,你就是下一任家主。’”
典星河愣住了。
“你这是……拿家主之位换的?”
沈彻摇摇头。
“不是换。”他说,“是顺便,我本来就是下一任家主。”
他站起来,看着众人。
“老祖宗说,三千年前那场仗,是沈家带的头。他说,咱们欠的,得还。”
他看向归尘。
“前辈,老祖宗想见你们。”
这话,很有说服力,典星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可是三位师伯……
她转身望向那三位,归尘没说话,只轻轻点了头。
他是渡劫期他怕什么?
典星河:“好,我们去。”
九只凤凰拉着三辆云车,稳稳地停在院子里。
沈彻亲自引路。
“随便坐。”
归尘上了第一辆。
宋栀子也冲上第一辆车。
“我要和前辈一起!”
归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然叹了口气。
“丫头,下来。”
宋栀子摇摇头。
“不!”
安然看向归尘。
归尘点点头。
“让她坐。”他说。
安然沉默了。
徐修在旁边笑得直抖。
“三师弟,”他说,“你徒弟跟你抢位置。”
安然瞪他一眼。
最后,归尘,宋栀子和典星河坐了第一辆车。安然和徐修和祁幻坐了第二辆车。穆惇、牧殇、沈念坐了第三辆车。沈彻骑在最前面那只凤凰上,亲自领路。
凤凰展翅,腾空而起。
祁幻趴在车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山门。
“掌门,”他说,“咱们就这么走了?”
典星河躺在车里,舒舒服服地靠着软垫。
“怎么?舍不得?”
祁幻想了想。
“也不是。”他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穆惇看着窗外,没说话。
牧殇已经在和拉车的凤凰聊天了。
“你们平时吃什么?飞得快吗?累不累?累的时候怎么办?”
那只凤凰被他问得直翻白眼。
沈念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发呆。
典星河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沈念回过神。
“在想,”他说,“师父要是知道我去沈家做客,会说什么。”
典星河笑了。
“他会说,‘去吧,多吃点好的。’”
沈念笑了,他的师父,肯定会这么说。
傍晚时分,凤凰落在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前。
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两个大字:“沈府”。
门口站满了人。
最前面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他身后站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光鲜,神情肃穆。
归尘从车上下来,站在老人面前。
两人对视了很久。
老人先开口了。
“归尘,”他说,“你还认得我吗?”
归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没印象。”
老人说:“我叫沈明章。我爷爷是沈烈当年我上战场是还是个修为尚浅的小兵,苟延残喘活了这么久,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件事。
哈,说远了。我想我爷爷肯定也很后悔挑起事端,我想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当面道歉。”
他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身后的侍从要扶,被他推开。
他颤颤巍巍地站直,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他身后那几十个人,齐刷刷地跟着鞠躬。
“对不起。”沈明章说。
归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老人的肩膀。
“活着就好。”他说。
沈明章抬起头,眼眶红了。
“前辈……”他的声音哽咽。
“进去说。”他说,“外面冷。”
那三天,沈家比过年还热闹。
摆了三十桌酒席,请了最好的厨子,上了最好的菜。
沈明章亲自作陪,一桌一桌敬酒。
他腿不好,但坚持站着敬。
“这杯敬归尘前辈,谢谢您不记仇。”
“这杯敬安然前辈,谢谢您来。”
“这杯敬徐修前辈,谢谢您赏光。”
“这杯敬典掌门,谢谢您把宗门撑起来,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同你们道歉。”
宋栀子这次很乖,全程没炸东西。
她坐在安然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菜。
沈彻的侄子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宋栀子眨眨眼。
“我在吃。”
小孙子又问:“你会变戏法吗?我听人说你会变戏法。”
宋栀子看了看安然。
安然点点头。
宋栀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阵盘,轻轻输入灵力。
阵盘亮起来,发出柔和的光。
“哇——”小孙子眼睛亮了。
宋栀子把阵盘递给他。
“送你了。”
小孙子捧着阵盘,高兴得跳起来。
安然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丫头,”他说,“你长大了。”
宋栀子眨眨眼。
“师父说什么呢,我一直这么大。”
安然笑了。
牧殇已经和沈家的年轻一辈打成一片了。
他从这一桌聊到那一桌,从酒席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修炼心得。
三天下来,他加了五十多个好友。
祁幻抱着账本,和沈家的账房先生聊得火热。
“你们这账是怎么记的?不怕炸吗?”
账房先生笑了。
“我们不用记怕炸的账。”
祁幻沉默了。
账房先生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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