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亮闪闪的，在谢蕴颜眼前一闪而过，她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便感觉到自己的发髻一动。
裴愔把那东西插进了她的发髻中。
谢蕴颜一边抬手去摸，一边朝镜台看去，果然看见发髻上簪着一根簪子。
镜子太模糊，谢蕴颜便凑近了去看，簪子是银质的，打成了莲花的样式，莲花最外圈的花瓣上镶嵌着什么，看不太清楚。
“这是……”
“我送给你的，不是通货，是我专门让人去做的，只可惜镇子上条件有限，”裴愔不无遗憾地道，“喜欢吗？”
谢蕴颜使劲点头：“当然喜欢……上面嵌着的是什么？”
裴愔道：“敲碎了一颗灵石，磨出来的。”
谢蕴颜倒吸一口冷气。
“裴愔，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她道。
“忘了。”裴愔依旧淡淡，又提了一句，“另外，还做了一套首饰给你成亲用，不过要下回才能拿回来。”
谢蕴颜：“！”
虽然震惊于裴愔的行为，但她还是很开心的。
“谢谢你啊！”谢蕴颜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裴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俊不禁似的，他伸手轻轻往谢蕴颜额头弹了一下，看着谢蕴颜呲了牙，他的笑意更深。
“谢什么，”他又将她头上的莲花簪往里面插稳了些，“那袋银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吗？说不定还没有我的份儿，是你一个人的，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谢蕴颜“嘿嘿”地笑了两声，便起身绕开他，跑到了外面。
水桶里正好有半桶水，她舍不得把莲花簪从头上拿下来细看，便去照水，看水里的影子。
水面比那破镜子要清楚得多，这下谢蕴颜终于看清楚了。
莲花打得还是很精细的，甚至还有花瓣上的纹路，而外面那一圈儿宝石，敲碎了灵石磨出来再镶嵌进去的，果真好看，在阳光下，只要一动便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谢蕴颜爱不释手。
那套成亲时用的首饰，一定更好看。
她恋恋不舍地终于将目光从水面上移开，却正对上那个站在屋檐下的人。
那个人一直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接，相视一笑。
谢蕴颜又跑过去，对裴愔道：“这下看清楚了，真好看。”
她说这几个字的光景，裴愔心头再次涌上那股鼓鼓胀胀的感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欢喜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最后裴愔只能拉起她的手，重新走回桌边：“你看看，还有一些给你买的东西。”
谢蕴颜继续翻看那一堆物事。
锦盒里有一对耳环，也镶嵌着那块被敲碎的灵石的一部分，底下还坠着两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莹润洁白，与灵石交相辉映。
她原本不怎么爱这些，也不在意的，但此刻看见，竟迫不及待地戴上，也不拿下来了。
从换了新衣裳开始，身上倒有不少新的东西了。
裴愔看着她再次跑出去照水面，心里盘算着下回定要买一面新的镜子，倒是他大意了。
谢蕴颜又跑进屋，开始归置东西。
两人加起来有不少新做的衣裳，谢蕴颜要放到里屋那口大木箱子里去，怕一下子拿太多皱了，或是掉在地上脏了，便让裴愔和她一起拿。
走到大木箱子前，她又把自己手上拿一叠衣服轻轻放到裴愔手上，开始一件一件慢慢往里面放。
她要先仔仔细细叠好，然后再放进去。
谢蕴颜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做过那么细致的活计，但她竟然一点都没觉得不耐烦。
她把自己的衣裙放到一边，裴愔的放到另一边，一件一件叠上去。
裴愔手上那摞衣服越来越少，等拿到最后一件的时候，谢蕴颜不免碰到他托着衣服的手背。
触及到他手背的温热那一瞬间，谢蕴颜的心一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像是破了个口子。
这种感觉上次就出现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没好。
甚至过了一段时间，在无知无觉中，这个口子似乎还越来越大了。
谢蕴颜觉得该填补填补，却又无计可施。
带着困惑和彷徨，她的手颤抖了一下，衣服差点掉到地上，好在裴愔眼疾手快，一把捞了起来。
他没有再递给她，只是走上前去把衣服叠好，然后放到了箱子里面。
随着箱子合上的声音，谢蕴颜抬腿想走，可新裙子的长度和先前的不同，再加上谢蕴颜心乱如麻，便不慎踩到了裙䙓。
在她要绊倒之前，还没转身的裴愔稳稳将她扶住。
她一愣，抬眼看他，但是旋即又迅速转开眼。
裴愔的手仍旧抓在她胳膊上没有放开，谢蕴颜也没有动。
下一刻，他手腕稍稍用力，谢蕴颜就被他带得往前，栽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身材颀长，显得略有些削瘦，但身上却坚实，实则肌肉匀称，谢蕴颜撞得脸颊烫烫的，更不敢抬头了。
她低着头，只听见裴愔轻笑一声。
“好了，”谢蕴颜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出去吧，外面还有事……”
“我们还能有什么事？”裴愔打断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呢喃一般。
方才她一碰到他的手，他便感觉心头那个鼓胀的感觉又来了，她日日就都在眼前，无论怎么压，都只会让这股火越来越烈。
一时她没有说话，裴愔心下一动，心脏仿佛要跃出来。
他干脆一把把她横抱起。
谢蕴颜压抑住喉间的轻呼，咬了一下下唇，迷惘竟然在此时渐渐消散。
短短几步路之后，裴愔便将谢蕴颜放到了床上。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与上回接吻时不同，这回更像是细雨一般。
她还是很渴，但是她知道今日的细雨，能让她丰盈起来。
待他到她唇边时，谢蕴颜主动往前探了一探，轻轻咬住了他。
他的动作一顿，换来的便是接下来更猛烈的攻城掠地。
不知何时，新做的裙子散下，铺散在了榻上，如一朵花。
谢蕴颜感觉到身上的凉意，周身战栗了一下，脚指头绷得紧紧的，但她还是不忘推了裴愔一下：“裙子……拿开……”
因她推的这一下力度实在太小，反倒更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裴愔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一下一下搓揉着她额角的软发，柔声道：“没关系，脏了可以洗。”
他们的床暂且还没有装上床帐，空荡荡地竖在屋子墙边，
午后的暖阳从外面倾些进来，只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窗纸，大喇喇洒在了床上，以及床上的两个人身上。
谢蕴颜看见空中飘动飞舞的尘埃，它们似乎永远都没有着落似的。
她紧紧攀住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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