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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心动警告

小说:

在暴君身边那些年

作者:

兜兜阿麦

分类:

现代言情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像摇篮。

我瘫在软垫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酸疼。铁索桥上耗掉的力气、阁楼里死掉的脑细胞、断崖边吓飞的魂儿,这会儿全找上门讨债来了。

车帘掀开一角。

贺璟骑着马走在车旁,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也累。

他隔一会儿就偏头朝车里看一眼,“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

我含糊应了一声,眼皮沉得撑不住。

车轮声、马蹄声、远处坊市的喧嚣,都混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听见贺璟在跟车夫说什么“走稳些”。

再睁眼时,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掀帘一看,贺府的门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贺璟正从马上下来,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家仆,回头看了我一眼。

“醒了?”

“嗯。”

我手脚发软地爬下车,跟着他一前一后进了府。

老贺已经在厅里坐着了。

其实我们是同路回来的,他骑马快,先一步到了家,这会儿正指挥厨房上菜呢。

“快快快,都摆上!”老贺嗓门大得震耳朵,“这俩孩子在山里两天,肯定饿坏了!”

我刚踏进门槛,他就递过来一根烤得焦黄的羊排,油珠子还顺着骨头往下滴:“赶紧吃!山上那点东西哪够塞牙缝?”

我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得咔嚓响,里头的肉嫩得流汁:“可不是!我就吃了条烤鱼,晋王抓的,他手艺倒还行。”

贺璟在我旁边坐下,自己盛了碗乳白色的鱼羹:“我打了只野兔,也是烤着吃的。”

“好好好!”老贺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了,“不过最让老子痛快的,还是陛下今天夸你们那几句,够我在那些老家伙面前挺直腰杆说三年的!”

我一边啃肉一边点头:“嗯嗯,是是。”

贺璟纯干饭,埋头吃鱼羹,连嗯都懒得嗯,看得出来,他是真饿了。

老贺还在那儿乐,声音压不住:“尤其是锦儿!陛下说什么来着?‘很受启发’!听见没?很受启发!”

“听见了听见了……”我含糊应着,赶紧又扒了两口粟米饭。

这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吃完后,老贺拉着我又嘱咐文思阁的事,还是“多看少说”、“不该问的别问”那些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最后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屋收拾东西去,明儿辰时三刻,晋王的车驾就到门口了。”

我如蒙大赦,起身就溜。

“锦儿。”刚迈出厅门,贺璟就跟出来了,在回廊的阴影里叫住我,“要聊聊吗?”

“好!”

我俩熟门熟路地爬上屋顶。

夜风吹过来,带着长安城特有的味道,远处西市收摊的喧嚣、坊墙下孩童嬉闹的余音、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炖肉香气。

我在屋脊上坐下,长长地、彻底地舒了口气。

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

“累死了……”我往后一仰,看着满天星斗,开始抱怨。“最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以为会赏我黄金万两!实实在在的金子!结果呢?”

我坐直身子,比划着:“让我去看奏章?那些枯燥得要死的文书!”

我越说越来气:“我都想好那些钱怎么花了!先在西市盘个临街的铺面,不用大,两间屋就成。雇两个老实伙计,卖点南北杂货。剩下的钱存进最大的钱庄,每月吃利息就够……”

贺璟笑了一声,“怎么,贺家少你吃穿了?”

“那不一样!”我扭过头瞪他,“自己挣的钱,花着才痛快。黄金万两啊,你知道能买多少好东西吗?能打多少首饰?能扯多少匹江南最时兴的流光锦?”

贺璟没接这话。

他安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次试炼,你怎么看?”

我捡起脚边一片碎瓦,在手里掂了掂:“还能怎么看?老头子就是想看他那俩儿子斗法呗。咱们这些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陪跑的。”

顿了顿,我把碎瓦扔回屋顶,瓦片滑下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不过太子倒没我想的那么草包。沙盘那关,他答得还挺像样,有些见解甚至说得上精准,估计私下真请先生教过,下过苦功。但……”

贺璟转过头看我,我也看着他。

“也就那样。”

四目相对,我俩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我跟你说,”我凑近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老皇帝偏心眼偏到天边去了。太子过铁索桥的时候,你看见没?对面射来的箭又慢又少,明显放水了。轮到我跟晋王上悬崖,好家伙!”

我加重语气:“冷箭嗖嗖的!那架势,恨不得把我俩都射下去。这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贺璟点点头,神色倒是平静:“我觉得,陛下是在有意试炼晋王。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眨了眨眼:“诶?这我倒是没想到。”

我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可以啊贺小将军,政治觉悟渐长啊。”

夜风持续吹着,带着凉意,很舒服。

“裴家兄妹还挺厉害的,人也好,”我又来了兴致,“我还跟裴秀约了切磋武功呢!”

“嗯。”贺璟点头,“裴文若刀法沉稳,裴秀箭术精绝,是将才。”

“还有宇文成都和薛静姝,”我想起那画面就忍不住笑,“笑死我了,薛静姝那娇滴滴的样儿。”

我开始捏着嗓子模仿:“宇文将军~静姝好怕~您抱紧些~这铁索晃得人家头晕~”

贺璟看着我,嘴角一直翘着,月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

“还有独孤明瑶那姑娘,”我接着说。

“看着不声不响的,跟在她姐身后,话都不多说一句。可箭术能跟裴秀只差半环……藏得挺深啊。你说,独孤家是不是早打算好了,要送她进东宫?”

贺璟摇了摇头:“独孤家是皇后娘娘母家,怕是不会轻易开这个口子。”

“哦……”我点点头,懂了。

独孤家是关陇第一等的门阀,政治联姻什么的,必然得等尘埃落定。

毕竟他们家的女儿,未来大概率是要奔着当皇后去的。

短暂的安静后,贺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跟晋王那两天,相处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扯出个笑:“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一起过关,互相搭把手,他脑子是好使,不然我们也赢不了。”

“嗯。”贺璟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刮着瓦片上的青苔,目光看着远处的黑暗,像是随口一提,“我看他待你,跟待别人不太一样。”

“……有吗?”我下意识反问,但声音听着有点虚,“哪不一样了?他对裴家兄妹不也挺客气。”

“说不上来。”贺璟转过头,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平静却专注。

“他余光总在你身上,你说话,他会听完,你呛他,他也不恼,反而像觉得有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锦儿,他对旁人,不会这样。”

我:“……”

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了。

“不早了,”贺璟不再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回去歇着吧,明早还要进宫。”

“嗯。”我应。

他先跃下屋顶,在下面接了我一把,我轻巧落地。

回到自己院子时,云枝已经忙活开了。

我屋里简直像要搬家。

圆桌上摊着整整三套衣裳,鹅黄、湖绿、浅粉的齐胸襦裙,每一件都叠得方正整齐;妆匣也大开着,牛角梳、篦子、胭脂膏、口脂盒一样不少。

窗边的小几上还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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