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连十四阿哥都愣住了。他真的能给四哥治病！他一下无比骄傲，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整个身子都成了”（"形。
啊，四哥还感谢他呢。这下更骄傲了。
他这么厉害，怎么能被摸脑袋呢！
不对不对，四哥是装睡的。他被拆穿了怎么不生气？片刻后，他肉乎乎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摇晃着脑袋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四爷的手，急道：“小爷是男人，男人的脑袋不能摸。”
老九老十不厚道笑出声。
十四阿哥握着小拳头去捶两个哥哥，却被九阿哥按住他的脑袋，无论怎么张牙舞爪都打不到笑他的人分毫。大家都被逗笑了，连气息奄奄、不喜欢有人在跟前闹腾的四爷都觉得这样挺好。
九阿哥和他闹了一会，又把他圈在身前不让他乱动：“规矩些，太子和兄弟们都在呢。”
十四阿哥气呼呼踩了他一脚，等他长大，他一定要把九哥举起来扔御花园鲤鱼池子去！
被自己子孙后代气到炸裂的心肝脾肺，似是被他这些各有本事的兄弟们治愈了些。连以前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老九和十四阿哥都面目可亲起来。
自己的子孙又如何，连根骨头都长不出来的狗东西还不如不生！
兄弟将来会争得头破血流又怎样，大家都有能力，各凭本事，都想做最好的那个。起码比苟且偷生的混账玩意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太子仔细看了四爷一瞬，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病的这样厉害？"以前冷冰冰的四阿哥，现在竟然会摸十四阿哥的头？
原本大家看过了也都该走了，各自回去还要温书做功课呢，但四爷这病来得实在蹊跷，大家关切兄弟是真，心里跟猫挠似的也是真，都想吃口瓜再走。
四爷已想好了理由，缓缓道：“都怪弟弟身子不争气。先前瞧着大家骑射都好，就我不行，想着勤加练习赶上来。但最近眼瞧着十弟和十三弟都进步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却还原地踏步，心底越发着急。咱们满人尚武，而我却如此拖后腿，心中抑郁。没成想，一着急把自己急成这般模样。倒叫太子和兄弟们都担心了。”
太子一时语滞，似被噎了一口。哪有人因为骑射不好急到吐血的？老四现在也会骗他了。
“咱们满人尚武不假，但你又不是要去考武状元，不必如此焦躁。习武射箭急不得，得慢慢来"太子安慰他，眸光却笼在他身上，细细观察着。
“太子教训的是，是弟弟太心急了。“四爷应承着。三阿哥上前，轻轻拍了拍四爷的肩膀，一字一顿道：“弟勿忧，文甚善。"他就住在隔壁，知道四爷每天练箭练到什么时候，以老四的喜怒无常和小心眼，三阿哥觉得他真有可能是着急了。也就这样的原因，才能让讨厌骑射的老四天天加练那么久。不然，又能是因为什么？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十四阿哥有点疑惑地看了三阿哥两眼，不过识相地没说话。个头比他太高的哥哥说话，他不能乱插嘴。大阿哥也道：“老三说的对，虽然你骑射不行，但你书读得好，策论写得也顶好，何必这么难为自己。不是大哥非说你，你这心眼也忒小了。这点小事就吐血？”“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开阔，把事情想开些，不要老盯着眼前，你的骑射比年前可长进多了。”大阿哥觉得虽然这理由不太像那么回事，但老四的确是个小心眼。连和他一起倒数的老十都进步了，他着急上火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心眼，比他以为的还要小，啧。“咳咳……“四爷肺里不舒服，咳了两声，然后回：“大哥武学最佳，说的极是。我不该只瞧着眼前这几天的功夫，应把眼光放长远些。”
大阿哥觉得老四真变了，以前说他虽然也听，但态度没这么乖顺，忍不住又道：“等你好了，大哥教你个法儿，帮你练练臂力。你太瘦了，等身子好了一定得多吃些，养点膘出来，武艺进步也会更快。”
“弟弟记住了。“若是以前，四爷才不乐意听大阿哥这些发言，更不爱被他捏着长子的款教训，如今却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最起码他大哥还是个敢想敢干的人，大哥不适合做皇长子，不适合做皇帝，但他是个做将军的好料子，说不定在谈判桌上也是个好手。
四爷心里清楚，如果他只知道康雍乾三朝的事，他多半根本不会管大哥是什么材料，适合放在什么位置。他那么多兄弟，根本不缺这一个皇长子哥哥。但现在，他知道了大清末年的屈辱，真不能轻易浪费了大哥的才能。他的每一个兄弟，都很重要。
感谢皇阿玛生了这么多厉害儿子，要是能再多生一些就更好了。
又想到二百六十八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他整个身子都有些痛。他的血肉他的骨头都被后世那些混账子孙给碾碎了。大清的灭亡方式太过屈辱，是两千多年从未有过的屈辱姿态，他无法接受。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着改变。大清可以灭亡，但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亡！
五阿哥听了个大概，想了想用蹩脚的满语道：“等你好了，我送你一把趁手的弓。"他有很多极品弓，比皇子平时练习用的好，有些甚至仅次于御弓，都是皇玛嬷赏的，很好用，一定能对四哥有
所帮助。
十四阿哥有些疑惑地又看了看五阿哥。
四爷：“多谢五弟。”
老十不好意思挠头：“四哥，我也没想到我进步那么快。嘿嘿，以后我悠着点练，你别上火了。”老九觉得应该老十的心眼可能还没小十四的一半多。四爷没生气，反倒很诚心对老十道：“十弟进步很快，我要向十弟看齐。”
老十“黑嘿”笑了两声，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当着众人面夸奖学习方面的进步，一时竞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感觉意外地不赖！
老九瞧他那样，恨不得把他脑壳敲开，塞几个核桃进去。
八阿哥道：“四哥不要过于忧心。明儿我找张师傅和顾师傅问问接下来几日要学什么，待我记好，让人给你送来。四哥聪慧，如此必不会落下文章，待你好了便不会因为要补读书而耽误骑射。”
“多谢八弟费心。”
八阿哥做的妥当，连三阿哥都说“甚好。”太子觉得弟弟们都长大了，一个个处事越发妥当。皇阿玛说弟弟们将来都是他的帮手，他愿意用哪个就能用哪个，想培养哪个就可以培养哪个。
弟弟们都有出息，关系也好，他该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从小到大，他就没和弟弟们同桌吃过饭。除了比试学业，就没和他们一起在箭亭射过箭。
他是太子，可他好像一个知心的兄弟都没有。连老四这个喜怒无常、总冷冰冰的家伙都不如。
十三阿哥没说话，只是认真回想了一下平日加练的情形，十哥的确进步了，但不至于进步到让四哥心心焦如此的程度吧？想想最近四哥偶尔流露出的忧色和时常紧抿的双唇，十三阿哥觉得四哥肯定有心事，很大的那种。只是无法言说。
他不能追问，不能让四哥为难。
兄弟们表达了关切，各自回去。体贴福晋、温书、陪太后说话、打拳射箭、凑一块吃点心、翻礼仪书、琢磨算术题、捣乱缠额娘，各有各的事儿。
不过基本所有人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儿，找太医来瞧瞧耳朵。老十四那一嗓子，弄的大家耳朵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十四阿哥和老八老九老十一道，他歪着脑袋问哥哥：“为什么那两个哥哥说话，和我们不一样。"八九十年龄相仿，时常一起出没。
九阿哥低头看他：“你是说三哥和五哥？”“嗯嗯嗯。"十四赶紧点头，他快要好奇死了，方才好些次想问，一直憋着。
八阿哥解释：“三哥幼时养在宫外大臣家里，估摸着和他说话的人少，所以不太爱说话。”
说白了就是小时候说话少，影响了舌头发育，虽文章写得好，但这位三哥很少一口气说五个字以上，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
“他说话好慢好奇怪。”十四阿哥学着三阿哥的样子，摇头晃脑：“弟、勿、忧，文、甚、善…
“噗……"老十不厚道笑了一下：“学的还挺像。”“小猴崽子，"九阿哥拍他后脑勺：“不许学了！”八阿哥制止老九，然后对十四阿哥道：“三哥是咱们的哥哥，不可以此取乐。三哥听到了心里难受不说，你方才那话要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小心心打你屁股。”十四阿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还没被打过，他才不要被打屁股呢。他见过小太监被打屁股，扒光了裤子按在条凳上，疼就不说了，关键是丢人！
他可不能丢人。
“知道啦。“十四阿哥应声，又问：“五哥呢？”“五哥以前一直在太后跟前，自幼说的是蒙语，他又偏爱骑射不喜欢念书，皇玛嬷也不想累着他，所以满语、汉语都不是非常流利。但五哥有两套拳打的很好，你以后可以跟他学打拳。”
十四阿哥想了想：“他教我打拳，我教他满语。”八阿哥觉得十四弟心心眼真的太多了，四五岁的小孩这么机灵？老十这么大的时候，就知道吃。
回去以后，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儿。
康熙爷听说太子耳朵不舒服，把宫妃放到一边，让人先把太子抬过来，关切一番。得知是被十四阿哥的大嗓门闹的，康熙爷哭笑不得。
想罚他，他太小，还没个八仙桌高。
不罚他，他太没规矩，太子从小到大就没听过任何刺耳的声音。别说人了，就是只狗，也不能在太子跟前大声叫。
还是得小小申饬一下，不然那小兔崽子不懂规矩。“皇阿玛，十四弟年龄最小，闹腾些很正常。儿臣只是略有不适，真的不碍事。“太子以前并不是很在乎皇阿玛因他去惩罚谁、申饬谁，可今天强烈地不想。康熙爷很心疼，压着声音：“这怎么行，你是太子。”“可十四弟也是儿臣的弟弟，他还不到五岁呢。”“五岁的皇子和外头那些五岁孩子可不一样。比外头那些七八岁的孩子懂得都多。”
“皇阿玛，别罚小十四了。再说他也有功劳。要不是他嚎那一嗓子，谁知道四弟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太子知道，他的皇阿玛是关心他，心疼他，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也不允许兄弟们对他有一丁点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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