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
幼珍和四爷都很期待三阿哥的口吃需多久能改善,三阿哥自己内心志忑极了。
但这事儿还是顺顺当当开始了,当天晚上就开始。几个小的围着桌子坐着,拿出算术书找自己初学时的难点,尤其老十三,任何他觉得难以理解、跨度大的地方都得提出来。他都觉得难,别人肯定更觉得难,说明那是个编写极其不合理的地方。
三阿哥在一边,边听边记,等收集完想法,便着手和四爷一起编写。
十三认为,关于加减法的内容一下讲的太多太深。刚学会写数字,立马就要学竖式运算实在难为人。规则虽然讲的清楚,但实际运算时,理解起来很费脑。还是跟着四哥做了很多加减法计算题,才慢慢明白。
老十虽然上学是个懒蛋,但这种懒蛋的需求很重要。既然是针对入门的书,自然不能光紧着老十三这种好学生来。
能让老十这个懒蛋都觉得这书浅显易懂,才是真正的算术入门详解。
老十先扔了一句话出来:“这本书小爷都不想打开。”“为何?“三阿哥是个好学生,不明白他的意思。老十撇嘴:“天天学四书五经已经够累了,到了算术课又要看这些鬼画符,我眼都要晕了。”
八阿哥不太明白,读书学习怎么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身为皇子,这些都是必须学的,不然将来如何办差,如何为皇阿玛分忧?
幼珍正好安排完人给他们准备茶点,见他们都不说话,便看了四爷一眼。
四爷有点意外她竟然对算学有些想法,但想到自家小福晋学蒙语学射箭那劲头,冲她点了点头:“福晋有话尽管说。”
“十弟的意思是,这书太无趣了?“幼珍问。老十激动起身:“四嫂,你就是我老十的知音呐!”他拿起小太监端来的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含糊道:“四嫂也很不喜欢学算学吧!"要不然怎么知道他嫌算学书无趣呢?
皇子福晋,就算原本娘家没请西席教授算学,等赐婚后,也要学起来的,不然将来根本无法管家。眼前的四福晋肯定也学了。
只是大家都很好奇幼珍学到了哪里,毕竞她学起东西来真的很拼,大家心底都不想自己被她比下去。幼珍:“我才学完鸡兔同笼。“这其实是原身的进度,她自己的进度停留在高数,不过高数早忘差不多了,要说高中时的立体几何或者函数等等倒还想的起来。老八松了一口气,他九岁时也学了鸡兔同笼,进度肯定不比四嫂慢。
十三眼睛亮了一下,鸡兔同笼,听起来很有趣。“嗷……“老十惨叫一声,他为什么会觉得四嫂是知音啊?“事实上,我也觉得算学有些无趣,”幼珍觉得老十挺好玩,继续道:“如果能像山海经或者花鸟志那般,配个图就好了。”
“对对对!"老十深感赞同:“不愧是我的知音,要是算学书上有些插图,别一页一页全是些鬼画符,我肯定没那么讨厌算学。”
四爷眼眸一瞬间被点亮,他的小福晋果然不同凡响,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儿,将来一定是他的得力助手。算学这门课,入门难,越往后越晦涩。前三本书只有文字,一直到他正在学的几何相关内容,才有配图。三阿哥看了四爷一眼,深深点了个头,道:“弟妹,提议,甚好。”
老十三被打开了思路,想了想也提出一个极好的意见:“我觉得书上的内容太少了。比如加法这里,短短两页。师傅讲的时候倒能懂个大概,但一放了学,就忘却许多。”
他说着看向四爷:“要不是四哥给我出了许多题目练习,我的进步不会这样快。”
这也是幼珍想说的另一条,要有配套的练习册。虽然很多人对此嗤之以鼻,但对于绝大部分非天才来说,学习就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尤其数学。仅靠课上听讲,完全不够。小孩子忘性大,不重复练习很快就忘了。八阿哥也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所以,要像四哥给十三出题那样,专门再编一本题集,供放学后练习使用?”
三阿哥也点头:“然。”
老十在一边打岔:“三哥你别老这么说话行不行。”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三阿哥沉默一瞬,努力憋出四个字:“深,以,为,然。"他很想把最后一个字重复几遍,但他暗暗咬了一下舌头,硬憋住了。
老十挠头:“知道三哥你文章学得好,可是能不能别老说得这么文雅,我老觉得还在南熏殿上课似的。”原来老十不是嫌弃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蹦,三阿哥心底松了一口气,又道:“好。”
“还是这么说话听着舒坦。"老十感慨,他真不喜欢之乎者也那些话。
话题又回到练习题集上,八阿哥灵光一闪:“四哥给十三弟出的那些题目,不就是现成的题集吗?四哥要养病,十三弟要补基础,三哥要编书,十弟要练箭,不如就让我来整理那些题目,弄一个循序渐进的加减法题集出来?”
四爷点头:“如此甚好。每一道题目也要有相应的答案,如此那些放学后身边无人指导的孩子,也能知道自己算的对不对。不过为防止初学者养成一边做题一边看答案这种不好的习惯,应当将题目和答案分开。”他又想了想,然后开口:“单列一册并不合适,容易丢弃,可以将
答案按照顺序标注明白,放在题集最后。”看他们这般讨论,幼珍觉得后世的练习册大约也是这样诞生的。清朝人和后世的人相比,虽然见识少,眼界窄,思想不开放,但绝不笨。如果康熙的儿子穿越到后世,大约每一个都能成为行业大拿。
三阿哥原本心底还因自己口吃对编书这件事犯嘀咕,如今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事梳理清楚,他忽然倍感愉悦。
过往那些一夜夜自己苦读的日子,猛然间有了为皇阿玛分忧之外的意义。
没那么崇高,但令他感觉很好。
他的兄弟们,也并不似他以为的那般排斥他。老十虽然打岔了几句,但那也是性格使然,这个十弟的确不爱听文雅的话。
一腔热血涌上来,他手心变得火热,运笔速度加快,他要把兄弟们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今儿回去就开干。原本心底不是那么喜欢的老四,也变得可亲起来。三阿哥忽然觉得,或许以前是他自己对兄弟们有偏见。事实上,即便他说话不利索,他们依然可以在皇阿玛和太子看不见的地方,相处得很好。他们甚至可以一起做好一件事。
他心底现在一点迟疑都没有,这本书一定能编好。这时候老十提出一个问题:“我们怎么确定这本书编的到底好不好?最起码献给皇阿玛之前,我们得心里有个底是不是?”
十三也在想这个问题,或许可以从官学中挑选几个年令小\、没有提前学过算学的孩子出来试学?四爷看着大有长进的老十,欣慰道:“到时候请十四弟试学几日。他年龄小,目前对算学的认知仅限于数数。由他第一个试学,最合适。十四弟试学没问题,咱们可以再找几个合适的人试学一番。”
“说的对呀!"老十猛地一拍手,放声大笑:“你们谁都别和我抢,到时候我要给小十四上第一节课。”十三阿哥为开始思考的老十感到开心,但也纳闷他怎么一下子这么勤快积极?
就听老十无比开心心道:“咱们辛苦编了这么简单的算学书给他用,他要是学不会,我就打他的屁股。”个人情绪不要太明显好吗?
事情基本敲定,大家起身告辞。
三阿哥回了乾东二所,一脑袋扎进书房,直到月上中天才揉揉脖子去歇息。
四爷这边也没闲着。众人总走,他先看了老三和老八给他带来的内容,找出自己的书,背熟后,提笔简单写了写自己的理解,和不甚理解之处,准备等养好身子后向师傅请教。
接着又让小太监翻出他的第一本算学书并一沓纸。一边翻看,一边对着上面的例题,试着列出几道程度相当的新题目。
他认为初学者难入门还有一个原因,书上的范例太少,有些步骤也不是非常详尽。
譬如一个简单的二加三等于五,书上只有简单的一个式子。但他完全可以按照幼珍和老十的想法,让这个式子变得更简单,更容易理解,变成哪怕没有先生教,也能看懂。
配上图或许能做到。
他问在旁边看书的幼珍:“似二加三等于五这等简单的题目,福晋觉得该如何配图方显简单有趣?"他的算术从一开始就学得好,自己实在没有老十的烦恼,便只能问同样觉得算术书枯燥无趣的幼珍。
幼珍思考了一下,试探道:“配上对应数目的苹果?或小花?”
“苹果?小花?“四爷把笔杆朝她的方向一歪:“画来我看。”
幼珍起身,先给他打个预防针:“我并没学过如何画画,四爷别笑话我。”
“无妨,尽管画。”
幼珍便画了一个简笔画苹果,最简单,连叶子都没有的那种。她在“2"上面画了两个,在“3”上面画了三个。然后在式子下面,同样画了两朵,三朵极其简单的小花。四爷一下睁大眼睛,惊喜地看向幼珍:“爷明白了。”他终于明白,到底为什么有人觉得算术难。是他想当然地认为,只要跟着念一遍,人人就能理解的加法的含义。但或许对普通的五六岁孩子来说,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只记住了二加三等于五,却不知道二加三为什么等于五。
这样画出来,虽是极简单的一个步骤,却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他应该试着以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真正初学者的脑子,思考这本书的例题如何编写。
以前的算术书是厉害的数学大家编的,编书之人或许认为,哪怕初学算术也应轻易理解这些加减算术的含义。如果这都想不明白,或许在数学大家的眼里,此人根本不配深入学习算术。背个乘法口诀就得了。
想到自己给老十三补算学的经历,四爷干劲十足。他思考了一会,对幼珍道:“按照福晋这个法子,五减二等于三,或许可以这样。”
他在纸上写下式子,然后画了五个苹果,用一条竖线分开两个。
幼珍很服气。
她能想到这样画图,是因为她小时候用的教材就这样。而四爷,只是被她稍一启发,立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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