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姝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她回过神来,沉住气,安抚杜鹃一番,又让杜鹃细细说来。
原来今晨隔壁邻人见门户大开,瞥了一眼,却见刘邵瞪眼躺在地上,已咽了气。
如此光景,也吓了邻人一跳,使得邻人匆匆报官。
当时刘邵一个人死在屋中,魏红药不知去向。
后衙役将湖边呆坐魏红药拿住,只说她是杀人凶手,食中下毒,毒死刘邵。
那时在湖边陪着魏红药的杜鹃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扒拉来找林微姝。
杜鹃年纪轻,可吃的苦却不少,一张清秀脸上还有几处疤痕,是她生了毒疮痊愈后痕迹。
若不是魏红药费心救济,杜鹃怕是早便死了,是故她亦十分关心魏娘子。
林微姝安抚一番后,杜鹃才缓过劲儿来,不过面上犹有惊慌之色,一如惊弓之鸟。
林微信也准备循循渐进,慢慢问她。
她先没问案子,而是说道:“昨日我离去之后,未知魏娘子和刘生可仍有闹别扭。”
杜鹃赶紧说道:“不曾,两人重归于好,也再没有拌嘴争吵了,反倒和气得很。”
“娘子还拿出银钱,让我去得月楼买些精致酒食,稀奇果子,皆捡好的买。她也打理妆容,不似前几日那般素素模样,笑吟吟陪着刘公子吃酒。”
刘邵是中毒而死,林微姝对吃食也十分在意,不免问细些:“那时是何时?”
杜鹃心里乱糟糟的,林微姝这样问,她想了会儿,答道:“应是申时初。”
说到此处,杜鹃又急起来:“我家娘子已与郎君和好如初,十分融洽,又怎会再害他?”
林微姝又安抚一番,然后才问:“你可曾在一边伺候?”
杜鹃有些扭捏,不过毕竟在风月地呆过,也不是十分害羞:“魏娘子让我退下,去隔壁屋里睡去,必然是要跟刘郎君说几句体己话。”
也就是魏红药要跟刘邵风流一番,所以打发杜鹃下去,否则放不开。
两人估计要说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腻歪一番后,再同赴巫山云雨。
杜鹃都已熟悉这些流程,十分知趣。
这么一说,杜鹃也想到了什么,说道:“况且,昨日有贼人入屋行窃,虽未得逞,不定又起了歹心,入室投毒。”
林微姝:“大约是什么时候?”
杜鹃也不记得具体时辰,认真回想一下,说道:“申时初,我已去了隔壁,留着娘子和刘郎君独处,也隔了好大一会儿,却忽听着魏娘子大叫有贼。此事还惊动巡城兵爷,惊走那贼。林姑娘,我并无杜撰!”
说到此处,杜鹃又想起一些事,那时贼人走了,刘邵惊魂未定,魏红药面色也是有点儿怪。
魏娘子脸上神色不似之前那般殷切,似也淡了些。
而刘郎君呢,那时刘邵脸上生出了几分臊色,很有些不自在。
杜鹃咬了一下唇瓣,略一迟疑,也没说什么了。
魏红药对她有大恩,那时杜鹃只剩一口气,是魏红药撬开她的嘴,一点点的喂她吃肉粥。
就这么的,杜鹃也是熬回一条命。
于是有些不利于魏红药的话也被杜鹃生生咽下去,不打算说一说。
杜鹃面上露出点儿什么,话也转得快:“后来娘子就来我屋里,和我住一道。”
林微姝想了想,让自己嗓音更和气些:“那时遭了贼,贼人竟入了屋,说来也是吓人。按说魏娘子一个女子,更应和刘邵在一道,让刘郎君呵护一番。为何两人竟分开了睡,她竟去了你屋子?”
她接着又说道:“杜鹃,旁人也罢了,你知晓我是一向为魏娘子考虑,哪怕有些言语对魏娘子不利,我也想知道。”
杜鹃这样小姑娘长于翠馨院,防备心也不免重些,可林微姝却是个例外。那时魏红药救了她命,另一个恩人就是林微姝了。
是故杜鹃也开了口:“魏娘子平日里爱整洁,若是与刘郎君云雨一番,必是让我烧些热水清洗,方才休息。”
“不过昨日却未再行梳洗。”
“刘郎君,他不是很行,应当并未与魏娘子那个。”
若换别的女子,怕不听得面红耳赤。不过林微姝和小枝都学了医,学医者百无禁忌。
林微姝也不脸红,摆出一副认真求知探索的状态:“刘郎君性子虽软弱,但毕竟年轻,竟然不行?是这次不行,还是从前如此?”
杜鹃回答得也证明了她观察力:“刘郎君也不是每次都不行,主要,是观他情绪。从前在翠馨院,也不是次次不行,如若桑妈妈辱骂他后,他便雄风不振。通常这个时候,便要魏娘子细细安慰,百般安抚。这有时能将刘郎君哄好,有时却也不能,并不能成事。”
也就是刘邵心理素质很不行。
这样的不行,按说在女子跟前是不足之处的。可落魏红药眼里,或许反倒添了几分安全感。因为一个女子若做过妓子,似也低了一头,会莫名其妙觉得欠了男人什么。可若这个男人雄风不振,于是也扯平。
今日刘邵与魏红药仿佛已和好,人前刘邵伏低做小,认错说不再卖了魏红药,而魏红药也轻嗔薄怒,与刘邵打情骂俏。魏红药会面生红晕,刘邵也会情不自禁。
表面看来,二人已和好如初。
可旁的能骗人,当真见真章时,刘邵却是不行。
魏红药美艳动人,可刘邵却有心无力。因为魏娘子方才欲投水自尽,还将那些财物尽数扔下去。人自个儿骗自个儿,骗得了自己的心,却骗不了他这个人。
真这般凑一道时,刘邵会不自禁生出几分心虚和惧意,他其实知晓,那并不是为了魏红药好。
于是对着魏红药时,他便不行。
而这一次,魏红药也不似在翠馨院那样,对刘邵细细相哄,而是冷脸跟杜鹃睡一处。
覆水难收,大约便是如此。
等次日天明,杜鹃迷迷糊糊睡醒,便陪着魏红药去湖边吹风。
那时她并不知晓刘邵已死。
杜鹃口供对魏红药不算有利,不过林微姝亦未打算放弃。
一番倾述,杜鹃虽神色仍悲切,不过也缓过劲来,神色不那么乱。
林微姝问:“你说魏娘子被官府带走,却不知是哪处官府?”
一说杀人案,顺天府、宛平县、兵马司、巡捕营皆可拿人,其中兵马司和巡捕营也有刑房,可加以拷问问讯。
不过按说刘邵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大约也不会被争着查这个案子。
杜鹃不那么乱了,回答也有条理:“邻人是去宛平县衙报案,是宛平县衙的衙役来捉的人。”
若是宛平县衙,林微姝倒觉得好些。
毕竟她父亲林文彦亡故前,也是宛平县县令,林微姝也认得几个熟人。
林微姝让小枝留家里,应付一下顾娴,然后便出了门,寻了宛平县的捕快杨彦。
杨彦子承父业,衙役名声不大好听,但其父本着公门里好修行,一向与人为善。因林微姝的亡父林文彦曾为宛平县令,对杨彦父子有些恩情,是故杨彦对林微姝颇为照拂。
衙门里有正经编制的捕快是可以父子相传,没正经编制的只能称之为白役。本朝自来便是铁打的吏流水的官,杨彦也算是衙门里人精。
一说魏红药的案子,杨彦也知晓些。
人是何捕快抓的,依杨彦经验来看,魏红药多半便是凶手。
有些事杜鹃都不知晓,昨个儿下午,杜鹃去订餐食时,魏红药自己出门买了二两砒I霜。
魏红药托词是租处鼠患横行,她要买些药弄老鼠。
砒I霜虽算不得管制毒物,但如有人买,药铺必要详细登记,以供翻查。
案发后魏红药失魂落魄,并未只言片语辩解,如行尸走肉一般。且陈仵作已验过尸,证明刘邵就是中砒I霜毒而死。
仵作已填好验尸格目,送入县衙刑房存档。
魏红药并未受刑。
当然若在别处,私刑拷问犯人也不是没有。不过宛平县是在天子脚下,上头又有顺天府,京城御史言官也是极多。是故宛平县衙除非吃饱了撑了,方才在一桩小案子上使此等手段。
当然等县令过堂问案,当庭动刑是可以的,属于古代官员正常手段。
林微姝算日子,魏红药也要过三四日才上堂。
她也未去分辨魏红药是否是凶手,只恳求杨彦让自己勘验一下刘邵尸首。
杨彦领着林微姝前去时,也不免想着些旧事。
林县令在时,林微姝爱读书,又往县衙里跑。衙内六房她皆去过,有时还把自己扮个小书吏。林县令也纵着,反倒称赞她聪慧。
他目光落林微姝身上,杨彦亦知晓林家出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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