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娥神情郁郁,小脸苦巴巴皱着,眸子也没了方才的灵动,叫覃氏好一阵心疼。
她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懊悔道:“大母说这些吓你做什么,我的乖孙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莫怕莫怕,天大事都有大母、大父在你头上顶着。”
“要是卫家小子待你不好,咱能收拾就收拾,收拾不了大母接你回家去。”爱怜地捏了捏她细嫩的脸,浑浊的眼淌出慈爱,“我的呆头鹅日子如意,平安健康,大母死也甘愿了。”
郑爱娥感受覃氏缓慢而有力的心跳,眼睛发酸想要尿尿,“您别这样说,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覃氏喟叹一声,“若你能让大母抱上曾孙,大母活到九十九都没问题。”
郑爱娥缩了缩,她和那谁谁还没圆房呢。
覃氏却不知道,将她推开,把脚下的包袱打开,掏出一个个别致的小玩意儿,小孩儿的鞋子襁褓肚兜,布料柔软亲肤,刺绣精巧细致,一看就极为用心。
“自你归宁后,大母就开始准备了,本来没那么快的,这不最近得了笔钱,才找了绣娘一起赶制出来。”新婚燕尔,最是情热,瞧孙女婿看小娥的眼神,覃氏觉得明年就能抱上曾孙了。
“现将穿的准备好,旁的待日子近了也来得及。”
郑爱娥看她红光满面,期待至极,心底不由愧疚,可抠着手指不知道怎么说。
覃氏掏完小孩儿的物品,又掏了一对枕芯,“大母请教过巫医,在里头加了助眠安心的药材,比你陪嫁那个还要好。”说着她起身,眉飞色舞:“新室在哪?我给你们换上,保准第二天神清气爽!”
郑爱娥警铃大作,忙将人拦住,哪敢让她去啊?新室只放了自己的东西,覃氏一看立马穿帮,“大母我待会换就好,怎好劳驾您呢。”
覃氏没起疑,顺势坐下,“那好吧。”
郑爱娥刚松了口气,又听她问:“这段时间,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比如说呕吐、喜辣喜酸?”眼神极亮,想听她说出那二字。
“……”
郑爱娥简直不知如何是好,邺良如同及时雨般进来,她连忙跑过去,不同房并非她一人的决定,没道理叫她一人接受盘问。
刚要开口,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个人,是个看起来慈和的老头。
邺良浅笑着为二人介绍。
里长先是拜见覃氏,态度殷切:“郑夫人,幸会幸会,今儿在这碰到了。”又夸郑爱娥美若天仙、贤良淑德,与邺良天作之合云云。
郑爱娥撇嘴,这老头说假话也不觉得害臊,视线一转和邺良对上,瞪了他眼。
邺良:?
新妇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当着外人面都不给他面子。
一番寒暄,里长说马上年关,想邀请‘卫夫人’与‘卫公子’参加腊祭,又是新迁居又是新婚,也好与里中的父老乡亲熟悉熟悉。
二人应下。
大鄢忌讳鬼神,严禁巫祝、节庆,可渠县原是旧赵属地,民风开化,崇拜自然,又离王都甚远,才能将传统保存下来。
不过节庆也只有两个,一个叫腊祭,年末祭祀祖先、天地五谷,大家载歌载舞,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一个叫社日,在春日祈求粮食丰产,无病无灾。
郑爱娥很期待腊祭,听说还可以看戏、逛集市。
覃氏该说了的也说了,起身告辞。
邺良留她用饭,郑爱娥也在旁拦着。
她却不应:“这几日管的森严,我今日出来也是迫不得已,再耽搁下去恐叫有心人钻了空子。”
看向邺良,很是郑重:“孙女婿,小娥做事毛燥,可难得生一副好心肠,老妇人将她托付给你了。”
他忙躬身一拜,诚恳道:“小娥秀外慧中,聪慧伶俐,郑家德被乡里,口碑载道,慎之娶得新妇,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必不敢辜负。”
覃氏颔首,安了心,“有你这句话,老妇人就放心了。”旁的不说,在他能在当地顺利安家,免遭传唤入王都,这点就欠了郑家的恩情。
夫妻二人在门外送她离去,待不见人影才回屋。
“大母与你都说了什么,方才见我来你那般焦急?”他撩起袍角上台阶,似是不经意问。
郑爱娥耷拉着眉眼,说:“问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还明年?她明年哪里去变个孩子出来。
有过一次被戏弄的经验,他这回只顿了顿,复而看向新妇,见她神情不似作假,“宗嗣急不得。”
深思过后,他认真说:“至少三年五载,等你能独当一面,咱们再谈子嗣之事。”
郑爱娥险些以为自己幻听,满脸错愕,这话是什么意思?给他生孩子还要谈条件?他咋不上天呢。
“还嫌弃我不够格,早干嘛去了?又不是我逼你娶我的。”
他额角抽搐,快步越过门沿。
“站住!”也是气狠了,她撑着墙用力就是五指大洞,再深一点都能透光。
郑爱娥也顾不得旁的了,急得来回踱步,然后眼睛一亮,转头挖泥巴去,土墙嘛用土补补肯定成!
这边她刚走,庸伯就从灶房探出头,又吵架了,唉,以前怎么没发现公子气性这么大?
灶房对面堆了柴火,他走过去抱回来,偶然间瞥见堂室外边的土墙上有五个黑眼珠,正诡异地看着他。
庸伯登时吓了个透心凉,后背冷汗津津,咽了口水走过去,才发现是五个幽深的小黑洞,心口落下一颗巨石,找补墙的材料去了。
也不知是什么鸟,还是什么虫蚁钻出来的洞,着实令人晦气。
郑爱娥气喘吁吁回来,将泥巴补进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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