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叶躺在床上。他并不和玛尔斯睡在一块。对方生怕他受了一丁点委屈,连尤利叶本人说愿意试着和玛尔斯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他都害怕这是尤利叶碍于形式的委曲求全,于是十分坐怀不乱地让尤利叶去他一开始休息的房间里呆着,逃也似的走了。
看着正上方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尤利叶有点走神。他往常是囚犯的时候总是想要多睡一点、多贪图一点休息时间,现在有了随时随地休息的权利,反而开始挥霍浪费。
床头柜上摆着玛尔斯准备的安眠药物。他名义上的未婚夫表示尤利叶可以在安全剂量内少量的服用药物助眠。雄虫神经敏感,睡眠是一个恒古不变困扰他们的难题。玛尔斯倒并不觉得让尤利叶吃药是一件坏事,他只请求尤利叶不要追求效果而过量服药,反而损伤身体。
手腕上仍然佩戴着光脑,今天尤利叶没有把他取下来。他阅读了过度的信息,并且强迫自己背诵,此刻大脑发痛。
他倒是有点好奇自己的基因等级了。网络上检索不到他自己的身份信息,而囚星上也没有能够检测他身体发育情况的仪器。针对雄虫生理相关的医疗设施一直被联盟严格管控,尤利叶目前只知道自己是一只未成年、生理机能不完全的雄虫,连自己处于哪一段发育期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的基因评级了。
D级以上的雄虫阁下在外貌上就不会露出兽化的返祖特征了。尤利叶一时之间倒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要期盼自己的基因等级高一点。雄虫的基因等级越高,社会地位也就越高,但也会吸引更多的目光。尤利叶并不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
把玛尔斯整理的资料全部看完了,尤利叶这才浏览着光脑的其他功能。玛尔斯所说的那几款他曾经玩过的游戏摆在一起,即使尤利叶并没有玩游戏的心情,仍然点进去看了看。
几款单机的棋类博弈游戏、以及一款第一人称的全息战斗游戏。尤利叶认出那是网络上正流行的竞技类游戏之一,按照自己的青少年的身份,从前的自己会注册来玩玩倒是不奇怪。
生物信息确定、虹膜认证、指纹认证。尤利叶在确认上线之前先将自己的账号状态改成了“隐身”。他点了登录,一堆最新活动、回归奖励、以及充值入口像是爆开的礼物盒一样通通弹在尤利叶脸上。膨胀的信息时代化作具象化的弹窗信息,尤利叶的表情明显愣住了,不熟练地去一一关闭。
等他把一堆系统消息处理完之后,尤利叶才有空看自己的账户名以及好友。他的账户头像是一个空白的初始头像,ID坦然地填上了yurie这个单词,从战绩来看,也并不怎么上号游戏,只潦草打过几把,在本赛季里的活动积分是0,而历史最高活动积分也处于排行榜的80%之后,属于一个绝对的菜鸟水平。
尤利叶看到好友列表正在闪动,显示有新消息进来。他点进去,他只有一个游戏好友。
那是一个名叫“空王冠”的用户,头像是一枚极其璀璨贵气的蓝宝石。空王冠的窗口抖动着,他正在给尤利叶发送消息。
尤利叶的后背突然出了一点汗:如果空王冠是他的现实好友,那为什么他会给名义上已经意外死亡的尤利叶发送消息?如果对方只是网友,那么愿意给一个半年不上线的网友持之以恒地发消息,本身也能说明他们情谊深刻,和一般的网络关系不同。
尤利叶点进对话框。得益于他的隐身状态,空王冠并不能发现他发送过来的消息已经变成了已读。
空王冠:烦死了,今天又被雌父骂了。我早就和你说过那个教军事谋略的老师不行,你之前还假惺惺地嘲讽我说“只是因为你不学无术罢了”。我明明有好好上课啊?!只是在完成作业之后偷偷玩了一把游戏而已,他就和我雌父搞黑状,我最讨厌的就是告家长的人了。
空王冠:等我成年之后,我绝对绝对要把他给解雇了!我最讨厌对我指手画脚的人了。不,我想起来他之前也骂过你悟性不佳!我绝对会杀了他!
尤利叶:……。对面似乎是一个心智极度不成熟的未成年?喊打喊杀的。
尤利叶不敢贸然回复空王冠,而是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去看储存在云端的他们过往的对话。
从yurie这个账号注册开始,他和空王冠就已经开始交流了。具体表现为对方发来骚扰似的长篇大论,而尤利叶简单回复“嗯”“好”“不”或者“滚蛋”。空王冠乐于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似乎在线下和尤利叶也时常黏在一块。而尤利叶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拒绝对方的游戏联机邀请,提醒他完成第二天的课程作业。从彼此之间发消息的字数来看,空王冠对尤利叶是妥妥的热脸贴冷屁.股。
即使二人的对话中并没有泄露出具体的家族身份,尤利叶也可以判断出对方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是特权种阶级的小少爷。他们曾经一起上课,亲密地分享同一个家庭教师,并且被家长作为对比的对象。
从语言来看,空王冠为人骄纵,行事张扬,并且极其话唠,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碎嘴子,对着一切不顺心的事情喊打喊杀。他的口头禅就是“我一定要杀了他”和“我讨厌他”,好像普天之下就没有一个值得他爱或者尊重的人,所有人都最好拖出去枪毙二十分钟才能让他顺气。
空王冠对尤利叶态度倒是不错,如果尤利叶同样受了某位老师或者同伴的气,空王冠杀人的理由就会加上“替尤利叶报仇”……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一个他出气的理由。如果空王冠先生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有仇必杀,恐怕他周围的活人十不存九。
尤利叶的眉毛轻轻挑起来,他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空王冠恨不得把自己生活中的全部事情都跟尤利叶讲一遍,把自己剖白了摊开给尤利叶看,连他“死后”都是如此。然而对方的话语中却并未透露出任何与尤利叶和他的双亲的罪行、死亡有关的信息,似乎并不知道那件事的存在。尤利叶对当年的真相也一无所知,但他绝对可以推论出一个疑点:就算空王冠真的不知道发生在尤利叶身上的意外,一个在一起上课的、经常通过游戏的聊天系统网聊的朋友杳无音讯,他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连关心一些都没有,就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生活吗?
即使空王冠摆出一副知无不言的热情样子,甚至不吝于表露出自己的性格缺陷,好像他们从前是非常好的朋友,但只要对方身上有一丁点疑点,尤利叶仍然不敢贸然给空王冠发消息说“我还活着”。盯着空王冠描述的自己的某位投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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