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风轻云淡的小插曲,单潆的心情彻底跌落谷底。
但想到周燕北的吩咐,回到房间后,她还是先去试了试衣服。
纸袋很重,一路拎过来也是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拆开,果然是一件大衣。
通体鹅黄色,款式和赵沛沛那件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明显是十分青春亮眼的风格。
卧室里四季如春,地暖和中央空调一同运行。
为防主人睡觉着凉,常年保持在二十多度。
因而,单潆刚把大衣套上身,立马就觉得全身都有点燥热起来。
不过她还是坚持穿着,到落地镜前照了照,左右打量一番。
虽然不像庄靳说得那样万花丛中过,为各种女伴挑过衣服,但周燕北的眼光同样也很好,给单潆买的东西都是十分适合她的。
这次的礼物亦是如此。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单潆还是个没开始上学的小孩,成日在山里东奔西跑,日晒风吹都浑不在意。
云水海拔高,紫外线比城市里更强。
稍不注意,就把人晒得黝黑。
那会儿,她整张脸都像是染了墨水一样,五官都快要融化在黑炭色里,只剩下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勉强能分辨清楚。
到上学之后,因为没时间在山里野,肤色才一点点养回来。
随着年纪逐年增长,单潆的皮肤日渐变得清透白皙。
哪怕口重嗜辣,青春期却也一点都没爆痘,实属老天偏爱。
鹅黄色是少女色,皮肤越白,越能衬得人明媚靓丽。
她人够瘦,肩膀单薄一片,穿上长款大衣也不显得臃肿。
再加上这个牌子一直以材质和剪裁闻名,不单单只是保暖舒适,也会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挺拔,必然对得起这两万多一身的价格。
单潆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恰好,正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她以为是周燕北,直接喊了句:“请进。”
没想到,来人是赵沛沛。
赵沛沛推开门,笑吟吟地看向她,问道:“阿潆,这里现在是你的房间啊,方便进来参观一下吗?”
单潆怔了怔,在对方炯炯目光中,只得应下。
“方便的。请进。”
赵沛沛:“你叫我沛沛姐就好。这衣服是周燕北选的?真漂亮。这个颜色我之前也试过,有点太装嫩了,果然还是得小姑娘穿才好看。”
“谢谢沛沛姐。”
道完谢,单潆默默脱了大衣,搁到床上。
赵沛沛不是真的冒昧失礼的性子,虽然进了房间,却也没有到处乱瞟,只是径直走向阳台方向。
拉开阳台门。
精力充沛的兔子又在蹦蹦跳跳,发出“咚咚咚”的动静,似乎是想在主人面前昭示存在感。
赵沛沛听到后,第一时间看向兔笼方向。
“阿潆,这是你养的啊?”
单潆跟在她后面两三步远,闻言,顺着她的视线一同望过去。
“嗯。”
她点头。
赵沛沛蹲下.身,用旁边的毛绒萝卜逗兔子玩了会儿,这才笑着问道:“它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单潆:“没名字。一岁多。”
“没名字?!”赵沛沛表情有些讶然,“现在养宠物不是都要给它们取名字的吗?看不出来,你还蛮有个性的嘛。”
单潆抿了抿唇,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未置一词。
这当然谈不上什么个性不个性的。
只不过是因为,从前她还在云水的时候,也养过一只小兔子。
……
那会儿,单潆早已经吃掉了周燕北给她的糖,却将糖纸仔细保存下来。
奶糖很甜,是从来没尝过的味道。
糖纸上面那只小白兔,成了她回忆奇遇的媒介。
于是,她便一直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给周燕北抓一只他喜欢的兔子,送给他带走。
这件事成了小单潆的一块心病。
她想重新再去捉一只兔子来。
这样,下次周燕北来的时候,就能把它送出手。
不至于毫无准备地空手见面。
虽然村长爷爷说,周燕北他们肯定不会再来白云村,但小单潆始终怀抱着希望。
为此,她一有空就往山里跑,研究了许多方法,还请教了村里其他的叔叔阿姨,总算掌握了抓兔子的技巧。又趁着放假,一连找了七八个兔子窝,耐心蹲守几个小时,蹲到小兔落入网中,才在它挣扎不休时,拎着耳朵将它带回了家。
单潆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南。
这会儿,她已经上了两年小学,是个二年级小学生了,也知道了“周燕北”名字里这几个字的意思。
燕北燕北,燕子向北。
那是不是只要有向南之时,他就会重新来到云水呢?
小南的名字,就是小小年纪的单潆,最质朴的期望寄托。
村里穷,压根没有宠物的概念。
倒是每家每户都会养点鸡鸭之类的,属于储备粮。
养肥之后,要么拿去卖,要么过年宰来吃。
喂东西也是随便喂喂,撒一把苞谷之类的,没多少讲究。
而小单潆却怕把小南喂死,每天都尽可能给它找新鲜菜叶吃。
有时候自己都吃不饱,也偷偷从口粮里抠两三片叶子出来,躲到小屋子里,喂给小南。
她以一种虔诚又认真的心情,仔细喂养着小南。渐渐地,将它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朋友,每天对它诉说着它完全听不懂的幼稚想法。
比如……
“今天考试我又是第一名,老师夸我特别聪明呢!”
“今天作业好多,好累哦。”
“我把满分的考卷都存起来了,等周燕北来的时候就能给他看,知道我有在好好学习,没有白白浪费他们家的钱。”
“小南,你说,哥哥他还会来吗?”
“……”
但后来,某个寻常的一天,单潆在学校上课时,小南撞倒了杂物间里堆在墙角的旧鞋盒,弄出响动,被表哥发现。
单潆向来和表叔家两个孩子关系很差。
表叔一家鸠占鹊巢,占据了单潆父母的房子,抢走了原本属于单潆的家。
连带着,两个表哥也有样学样地欺负她,嘲讽她,往她书包里扔虫子,或是弄坏她的考卷。
这些单潆全都忍受下来。
没办法,她年纪小,没有依靠,又没有反抗的能力,自是无可奈何。
只能听村长爷爷的话,能忍则忍,先好好长大再想办法。
所以,当表哥看到小南之后,立刻嬉笑着将它从杂物间捉出来,拎到了厨房。
当天晚上,单潆放学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锅香喷喷的兔肉火锅。
表婶见到她,难得给了个好脸色,“阿潆,你抓到了兔子怎么不跟我们说呢?该不会是想藏着偷偷吃吧?算了,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过来吃肉吧。”
说话时,表哥就躲在表叔身后,冲着她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
小单潆难以置信,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一家人。
“砰!”
书包从肩上滑落,一下砸到地上。
她回过神,人生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红着眼睛冲他们怒吼起来:“你们怎么能随便进我的房间!怎么能吃我的兔子!那是我的!我的!把小南赔给我!!”
……
往事总是不堪回首。
第一次养小动物的经历无疾而终。
而等真的再见到周燕北时,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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