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风水轮流转,背后蛐蛐人者必被别人蛐蛐,不过这次转到了池珏头上,“别推我,我没力气了。”
“你怎么了?”苏白灵本想为今日之事好好发作一番,可池珏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
“应该是下午睡觉着了凉,没事的。咳咳咳。”池珏一半是真不舒服,一半是装的。它怕苏白灵因为下午的事找它麻烦。
“真拿你没办法。”明知它可能是装的,苏白灵还是从空间中拿出了几个检查机器,然后开始鼓捣池珏,也算报仇了。
池珏一声不敢吭,任由苏白灵把它翻来覆去。
最后经过苏白灵“专业”的检查,得出结论:池珏发烧了。
“还真是着凉了?”苏白灵百思不得其解,“我都没着凉,你身上还有狐狸毛。”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天生体弱多病吧,咳咳咳。”池·茶艺师·臭不要脸·博同情·珏,开始表演。
苏白灵被这波操作“烫”了一嘴。
其实池珏没说错,他确实是因为下午睡觉着凉生病的。为了加速苏白灵身上各种能量的融合,它透支了灵力导致身体抵抗力变差。躺在苏白灵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还控制不住想睡觉。
就这样,一只活了快千年的狐狸竟然在人类怀里感染了风寒。
要是被它哥知道了,定要笑话它。可惜……
“你不是九尾狐吗?普通的药对你可有用?”苏白灵的话打断了池珏的胡思乱想。
“我吃灵芝就行,但是我没力气了。”池珏变出几株灵芝,将它们轻轻放于竹凳上。
然后用一种病中之狐破碎无力的眼神盯着苏白灵,那意思是:你看,我生病了,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要你喂。
“我要把你丢出去。”
“你舍得吗?”
“你看我舍不舍得。”
“别这样。”池珏生病后也不嘴硬了,也不傲娇了,“求求你。”
要不说它是狐狸精呢?任谁面对这样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对你哼哼唧唧撒娇都受不了吧,苏白灵又不是圣人。
她丢下池珏就去厨房煮灵芝了。
脑袋太重了,池珏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下。
过往记忆碎片朝它奔涌而来,可惜那些都是模糊的片段,无法变作洪流将它冲走,却能变作刀片,仿佛要将它碎尸万段。
它抱紧自己,在苏白灵的床上缩成小小一团。
一双温柔的手托住它,温热液体从口腔暖至肺腑,刀片碎裂变成满天星河。在星河的另一头,它听到了另一个人的故事。
苏白灵抱着池珏,想唱歌,却又怕自己唱得难听。想讲故事,却发现自己小时候从未读过格林童话。
“既然讲不出故事,就给你讲讲我的过去吧。”苏白灵轻轻拍着池珏,像在哄小孩,“我小时候啊特别调皮,每年过节孤儿院就会挂满各种球。我那个时候最爱做的就是拿把剪刀去’解剖‘,所以我后来学了生物……”
今夜月朗星稀,小屋的灯亮到了半夜。池珏被人从时光的星河中打捞起,它在这一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对岸。
池珏是找到上岸的路了,苏白灵却丝毫不知道池珏的想法。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讲述自己的童年,虽然是面对一只生病昏睡的狐狸。
从前的苏白灵一直认为自己的童年平淡而无趣,直到和人认真讲起,她才发掘出了那些平凡日子中的闪光点。
人生的意义就是在平凡日子里,寻找各种各样的闪光点。那或许是雨后的彩虹,课后的玩笑,偶然的飞鸟。
就这样,池珏睡到了第二日。美食店又休假了,这次是因为池珏。
苏白灵等池珏醒来,见它精神好了不少,秉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宗旨,给它套上厚厚的保暖围巾带它出去钓鱼。
正值盛夏,深山野林,一人带着一只“全副武装”的“球”,到了一个还算阴凉的小池塘边钓鱼。
苏白灵带着草帽和驱蚊喷雾,还特意穿了件长袍。
事实证明,这些对山中的蚊子一点用也没有。该咬她的还是会咬。
小木屋的建材是空间提供的,也不知是什么木料,有股很好闻的味道。那味道似乎能驱赶蚊虫,冬暖夏凉的功效堪比空调。
苏白灵没一会儿就被咬了好几个包,她气得扔下手里的鱼竿,对着一只刚吸完血的蚊子喷驱蚊花露水,直到把那只蚊子“药倒”。
她转头对着另一只试图靠近的蚊子,威胁:“你们再敢咬我,就是这个下场。”
那只蚊子像是听懂了,苏白灵指着地上一摊水中飘着的蚊子尸体:“就是这样。”
蚊子停下动作,迟疑地在巨大“血包”与同类尸体间来回看,最后溜之大吉。
“威慑”比什么驱蚊花露水都管用,也不知那只蚊子回去怎么通风报信的,没一会儿这边见不到一丁点蚊虫影子。
“哈哈咳咳”池珏靠着苏白灵,一边笑一边咳,“你这才是山大王作风。”
“我这叫为己除害,以小见大。哪像你,看谁不爽就揍一顿。别的动物说你不讲道理,你说自己就是这座山的道理,然后将‘热心山民’一起揍了一顿。”
池珏咳得更大声了。
“诶诶,你声音小点,把我鱼吓跑了。”
“哪个王八蛋……叛徒告诉你的?果果还是小白?”
“你昨晚烧糊涂了自己说的。嘴里咿咿呀呀,我听了好半天才拼凑出来呢。”
叛徒竟是我自己。
池珏哼唧着垂下耳朵,吐槽自己:死嘴快解释啊。
一只手轻轻摸上它的头,捏着垂下去的软趴趴的耳朵:“干嘛不高兴?晚上给你煮鱼汤喝。”
“我昨晚还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有,你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清楚,太含糊了。就听清楚了这一件事。”
那就好,池珏一颗心落回原地,没社死就好。
苏白灵憋笑憋得很痛苦。昨晚的池珏一点都不老实,它先是说胡话,而后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非要苏白灵抱它。抱着它还不够,它还莫名其妙开始哭。
最后实在没招了,苏白灵只能尝试给它讲故事,嘴巴都说干了才把这生病的狐狸哄睡着。
成精的狐狸真难哄。
鱼竿另一头传来动静,鱼线下顿有力,有鱼儿上钩了。
苏白灵收线,将鱼竿往上抬,一条鲫鱼被拽出水面,鱼尾在空中划出弧线。
“还真让你钓到了。”
苏白灵将鱼装进一旁早已备好的桶,换了钩上的鱼饵,熟练地将其甩进水中:“院长——也就是我的一位恩人爱钓鱼,他每年夏天都爱去找各种河流池塘水沟,提着大大小小好多鱼竿就走。”
思及此,苏白灵笑出声:“你是不知道,他钓鱼为了凉快还穿短裤,每次小腿都被草刮出不少伤。他整个人完全不在意,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鱼称重,钓回来的那些东西几乎都进了我们的肚子。”
“哦,对了,他还因此割坏了好几条裤子哈哈哈哈。甚至有一次,他的内裤都被划烂了哈哈哈哈……又上钩了!”
又是一条鲫鱼,这次这条应该足足有两斤。
“池珏,你说今天下午咱们能大丰收吗?”
“我觉得可以。你说的那个人还钓到过什么?”
“他几乎什么鱼都钓到过,不过都是合法能吃的。他还钓到过乌龟,估计现在还养在他书房鱼缸里。”
“噢。”池珏情绪低下去,“那他还真厉害。”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他就一臭老头,你怎么还跟他比?”
“我也是臭狐狸,我年纪也不小了……”
苏白灵一把揽过池珏:“瞎比什么呢?鱼汤还喝吗?他可没喝过我做的鱼汤。”
狐狸眼睛瞬间就亮了,笑着贴近苏白灵臂弯,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能不能只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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