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西方：“我想起来了，唐朝虽大，却有诸般别国。有以女为尊的国度，想来在那里做女人、做凡人要更自在些。下次再来人间，我们去别处玩罢。”
这下蔚瑶也期待了：“好呀好呀。”
杨婵微微一笑。做凡人好坏之说，就此打住。
直逛到日落西山，城门将闭，才乘起飞舟，先送三圣母。离得倒是不远，到达华山时，山头暮色还没尽拢。
飞舟在山间一旋，直冲山顶，带起的风将摇摇摆摆爬山的书生，掀了个倒。
听到轻灵的笑音，书生从草丛抬头，只望到几只燕子掠翅而过。
他当是自己爬山耳鸣了，要爬起来时，瞧见草丛有一株纤秀娉婷的兰草，被他压得弯折。
“压伤了你，是我罪过……”
三圣母庙，蔚瑶绕着红柱彩壁的神庙逛了一圈，“送回来了，好跟二郎神交代。”
杨婵轻笑，蕴在眉间的轻愁似烟雾被晴光透照，素面明澈。
“那我倒是无法与哪吒交代。不如送仙姑回去，我再自回来。”
蔚瑶摆手：“走了嗷。”
她与蓝儿跳上小舟，径直破空而去。
欢声笑语随之散去，只余杨婵独自立在深深殿宇。
与她三分像的那座玉石神像，被静置在大殿中央的神龛里。
来此间为她上供的信众，拜的是神，是她，又不是她么？
千年独居的孤寒，与今夜的漠漠春寒，一并席卷上了身。
忽有脚步从身后响起，一道身影停在她的身旁。
那人步子顿住，随即又走上前，没有与其他信众一样跪下诉说心愿，只在神像之下放了一根草。
“若三圣母当真会显灵，便让这株兰草不要就此枯死。”
书生语声清润，“这庙存千年，若当真有灵，神仙不会孤单么？”
语罢，他摇头暗嘲自己痴傻，“凡人怎来揣度神仙。”
抛去这莫名浮上来的念头，他解开水囊，掬起一捧水，轻柔地滴给纤弱兰草。
神龛的三圣母，垂眸注视信徒。
地上的杨婵，静静看着这幕。水滴石上，发出空灵回响。
……
“那我回天去了。”蓝儿羽衣放出晶芒，乘光而起。
蔚瑶冲着仙子背影挥手：“回见~”
空辽长天只剩自己一个，她拢起身上红绫，“真是的，明明说玩够了就来接我。”
她另一只手抚过腰间，只有香囊和环佩，没有九龙神火罩。
他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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