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理综卷子,密密麻麻的选择题和大题看得我眼皮直跳。
嵬就坐在我旁边,手肘轻轻抵着桌面,目光扫过我的试卷,一眼就能揪出我那些漏洞百出的答案。在这个循环世界里,他就像游戏BOSS,我的那点小聪明,在他面前基本形同虚设。我心里打的小算盘,十次有八次会被他一眼看穿,剩下两次能蒙混过关,也不过是他懒得拆穿,故意放我一马。
“这道电磁题,受力分析完全错了。”嵬指尖点在试卷上,笔杆敲了敲题干,“重新算。”
我苦着脸拿起笔,脑袋里一团浆糊。公式记不全,逻辑捋不顺,硬着头皮写出来的步骤依旧错得一塌糊涂。
几次提醒下来,见我还是摸不着门道,嵬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我心里清楚,只要他心底的不悦积攒到位,零点一到,今天就会全盘重置,回到高考还有90天。
果不其然。
第二天,我站在教室门口看向黑板,鲜红的数字一动不动:距高考还有90天。
循环触发。
没有沮丧,反倒有一丝意料之中的坦然。
这就是我找到的独属于我的作弊手段。惹嵬不开心又怎样,大不了时间重置,我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轮循环,别的事我一概不干。上课我不再走神发呆,抓住一切空闲,死死啃住那道搞不懂的电磁大题。同一道题,我反复读题干,翻课本找公式,实在搞不懂就悄悄记下嵬上一轮讲解的思路,在草稿纸上一遍又一遍推演。
一遍错,那就两遍;两遍不行,那就十遍二十遍。
反正循环可以无限重来。
午休我躲去空教室刷题,训练结束别人结伴回寝室,我还趴在泳池边的长椅上啃理综。昊子好几次路过,都一脸震惊地打量我。
“文迦,你转性了?以前叫你做两道题跟要你命一样。”
我只能摆摆手应付过去。我没法跟他解释,我是被困在轮回里,一遍一遍刷同一道题。
等到又一次晚自习,嵬照旧拿着习题坐到我桌边。还是那道电磁大题。
这一次,我提笔,一步步稳稳写下受力分析,公式、推导、最终结果全部顺理成章落在纸上。
嵬低头看着我的草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慢慢漾开笑意。
“不错,弄懂了。”
那一瞬间,他的愉悦实实在在因为我而生。
夜里我安然睡下,第二天清晨踏入教室。
距高考还有89天。
数字顺利向下跳转。
我长舒一口气。这条路虽然折磨,但确确实实行得通。
往后的日子便陷入一种奇异的循环节奏。
做题卡壳,怎么都学不会,惹得嵬面色变冷——时间重置。
借着重置得来的机会,我疯狂复盘、反复刷题吃透知识点。
再次相遇,交出令他满意的答卷,嵬展露喜色→时间继续向前推进。
游泳训练照旧,高强度划水耗尽体力,回头还要埋进成堆试卷。好几次学得头昏脑胀,我实在扛不住,就动起了偷懒的心思。
“队长,别刷题了,去泳池游两圈?”
我拽着嵬往游泳馆跑。
黄昏的游泳馆,天窗落进橘红色落日,水汽氤氲,消毒水的气味漫在空气之中。褪去校服,换上泳裤的嵬,肩背线条利落流畅,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落。
我浮在水里,侧过头望着池边做热身的他,心底暗自感慨。
不愧是这个虚拟世界的大BOSS。成绩碾压全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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