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高考还有73天。
下定决心彻底放弃循环的特权之后,我不再在心底盘算任何重置的可能性。模考好也罢、坏也罢,我全部坦然接住。
黑板上的倒计时飞快往下跳:72天、68天、60天……
刷题整理错题、队内游泳训练填满了高三最后的日子。我和嵬的相处安静又滚烫。课间凑在一张课桌前啃理综大题;训练结束,我们会绕远路,沿着香樟大道慢慢走;四下无人的树荫底下,牵手、短暂的亲吻,没有半分算计,仅仅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嵬对循环、虚拟世界的猜想一无所知,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高压高三里慢慢靠近的两个人。只有我,背负着成千上万次轮回的记忆,一边埋头备考,一边心底藏着隐隐的不安——我始终忘不掉,这整个世界可能都是虚拟的程序。
很快,三天高考匆匆落幕。
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响彻教学楼。人流汹涌涌出考场,到处都是考生的欢呼与家长的呼喊。我挤在人群里,四下张望,一时间没有看见嵬的身影,熟悉的恐慌又悄悄冒出来,指尖攥紧文具袋,心跳骤然加快。
不过短短片刻,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文迦。”
我猛地回头。
嵬挎着书包,额角蒙着一层薄汗,是被散场人流和老师的问话耽搁了。阳光完完整整落在他身上,身形扎实清晰,没有半分虚幻。
悬起来的心稍稍落地。
“等很久了?”他走上前来,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还好。”我压下方才那阵没来由的恐惧。
高考结束,世界没有崩塌,街道、树木、来往的同学全都好好的。可那份深埋心底的顾虑没有彻底根除,我还没有完全放下“一切皆是虚拟”的猜想。
按照很早之前说好的约定,没过几日,父亲带我去往市里的游泳特训馆,我把嵬也一并带上。
特训馆场馆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熟悉的消毒水与泳池水汽。当我真的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阳的时候,大脑有几秒的空白。那是我心心念念的全国游泳冠军。
我激动得几乎话都说不利索,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嵬就站在我的身侧,肩膀轻轻靠着我的肩膀,低声在我耳边笑:“看你,笑得跟个傻瓜一样。”
嘴上调侃,他眼底也盛满笑意。他陪着我上前,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留给我和偶像交谈的空间。我和阳聊训练、聊专项,聊我想要报考京西体育学院的心愿。
等交谈结束,从特训馆的场馆走出来,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
傍晚的落日把天边烧出橘红色,我们两个沿着街边慢慢散步。街边冷饮摊冒着冷气,我买了两支橘子味冰棒,递一支给嵬。
冰棒冒着丝丝白汽,指尖沾着凉意。
“真的见到阳了。”我咬了一口冰棒,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恍惚,“以前被困在循环里,我以为我永远都走不到这一天。”
这话我说得半隐半露,没有挑明,只是感慨过往。
嵬侧过头看我,落日的光落在他眉眼,他伸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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