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眠是被煎蛋的焦香唤醒的,他蜷在真丝被里抽了抽鼻子,厨房飘来的香气勾得他胃隐隐作痛,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拿咖啡当饭吃了两三天。
【检测到夫人超48小时未进食
触发成就「修仙预备役」
建议立即兑换「孟婆营养餐」】
“......”
他掀开被子滚下床。推开卧室门时,晨光正漫过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厨房里,殷九背对他站在岛台前,睡袍腰带松垮系着,冷白手指捏着玉筷翻动培根卷,发尾还沾着未散尽的霜雾。林眠的视线顺着那人肩线滑到腰窝......
功德值弹窗突然蹦出来:
【检测到心率异常:功德+100】
“醒了?”
林眠瞬间回神,然后揉着炸毛的头发瘫上高脚凳:“早。”
殷九弹指,一杯温牛奶滑到他手边。
温热的玻璃杯贴上指尖,林眠灌下半杯才惊觉:“你怎么知道我对乳糖......”
“夫人大二时因喝错牛奶,”殷九将三明治和黑松露煎蛋推到他面前,“连续三十天用速溶黑咖啡泡麦片。”
“你们冥府查的还…挺全…”
餐刀划开溏心蛋的刹那,林眠的味蕾突然复活。
蛋黄混着黑松露酱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眼眶不受控地发烫——上次吃到热乎早餐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
【摄入情感记忆载体:功德+500
检测到泪腺分泌:功德加+600】
殷九的手指突然点在他眼角:“哭了?”
林眠把脸埋进餐盘:“三明治的洋葱挺辣...”
可三明治里没有洋葱。
殷九倚着流理台轻笑,晨光将他锁骨处的封印纹镀成蜜金色。
等林眠风卷残云扫光三盘早餐,抬头才发现殷九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金色瞳孔正凝视着他鼓起的腮帮,目光在晨光里流转着可疑的温柔。
他舔掉嘴角一点点蛋黄汁液:“你们冥府的人不用吃饭么?”
“看着夫人吃比较有趣。”殷九的指尖在咖啡杯沿画圈,“像投喂流浪猫。”
“你才流浪猫。”
林眠竖起的中指被突然响起的钉钉提示音打断。殷九的笔记本自动翻开,屏幕上十殿阎罗正在吵架,里面发的图片是昨晚被他改造得花里胡哨的黄泉路。
“我去回避?”
“坐着。”殷九戴上金丝眼镜,目光已经落到电脑上。
林眠托腮打量工作中的殷九。
晨光细细勾勒着男人的轮廓,眉骨线条如刃,偏偏眼尾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纤长睫影碎金般缀在镜片边缘,薄唇抿成冷冽的直线,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又恰如其分地收敛了金瞳的妖异,只余下十二分斯文禁欲的压迫感。
只不过林眠没看见的是,屏幕上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林眠违规记录」。
过了一会,殷九鼠标突然停在某行字迹:「辱骂上司-500」的处罚记录被圈出,殷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林眠这才发现他眼尾有颗极淡的泪痣,真的与大学时那位陈助教的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余光看见自己被扣了500功德值。
殷九的龙纹戒叩击笔记本外壳,抬眼扫过面前人正拧眉的人。
指尖在触控板上轻划,功德值突然蹦出烟花特效:
【检测到甲方愉悦值波动
功德+1000
事由:观赏夫人炸毛实录】
林眠盯着屏幕上自己密密麻麻的违规记录,突然踹了脚桌腿:“你们地府搞员工业绩考核,还带老板心情加权分?”
“夫人若是不满——”殷九忽然倾身越过笔记本,龙纹戒折射的光斑落在他喉结,“可以申请专项补偿。”冷松香混着咖啡苦味拂过鼻尖,“比如…亲自修改我的考核指标?”
林眠后仰避开那片光晕,后腰撞上岛台边的红酒柜。功德值突然弹出:
【检测到危险行为
建议兑换「防撞护腰」】
“免了!”他横着胳膊隔开两人距离,“昨天那个恶鬼袭击我时说冥府连补贴都没有,殷总不打算解决一下?”
殷九手中凭空出现一支笔,那天在城隍庙签署婚书用的朱砂笔,他在虚空勾出几张报表:“现行《冥府劳动法》确实存在漏洞。”报表展开,【员工怨气转化率】的曲线正剧烈波动,“比如牛头马面的角部护理费......”
“谁问你这个了!”林眠无语,“最基本的五险一金总该有吧?医疗险、工伤险、失业保险......”
殷九的泪痣在晨光里微闪:“夫人想给冥府公务员增设『速效往生险』?”
“还有职业病津贴。”林眠抢过殷九手里的笔,空中滑动,“黑白无常的过劳死率,孟婆的肩周炎患病率......”
话音未落,殷九的笔记本突然黑屏。接着再次亮起来,十殿阎罗的Q版头像在钉钉群里疯狂跳动:
【秦广王】:夫人圣明!
【都市王】:附议+1
【平等王】:附议+2
功德值突然炸开全屏特效:
【改革阴间福利制度:功德+5000
解锁新特权「三界劳模」】
转头一看殷九表情竟然很欣慰。
林眠:“......”感觉又上当了。
但手机铃声骤然撕破荒诞氛围。
接通的瞬间殡仪馆员工的嘶吼穿透听筒:“林工!!!”
听到这个声音,林眠就知道,美好的休息时间结束了,当牛做马的一天开始了。
把自己的数位板数位笔一股脑的拿上:“多谢殷总的早饭,我该去搬砖了。”
“我送你。”
“不用了,刚才吃多了,走路就当散步。”
殷九倒是没过多纠缠:“好。”
初秋还是有些冷,特别是昨天下了一场大雨。
林眠刚要出门,手腕忽然被攥住,紧接着手心被塞了一把伞。
林眠看向殷九。
“注意安全。”殷九轻声说。
黑伞骨硌着掌心纹路,伞柄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林眠盯着伞面暗纹,喉咙突然好像有些发涩——上次被人塞伞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高中淋雨发烧,母亲边骂边往他书包里塞药。
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关心他吃不吃早饭,出门会不会淋雨,工作会不会累,但是这个人。
明明满打满算,才只认识了一天。
快速背过身去,林眠指尖微颤:“谢谢。”
然后逃也似的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刹那,殷九垂眸盯着空荡的掌心,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像是要把刚才残存的温度都融进骨血里。他盯着显示屏不断下坠的红色数字,直到身后倏地荡开一缕黑雾。
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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