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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暴动的疯羊

小说:

无限高危末世:嘘!她没有人性

作者:

弋徊

分类:

古典言情

红袍翻飞。

一个除了嘴巴没有其余器官的光头,陡然暴露在阳光下。

黎仁尽微顿,听见身后一片哗然。

她再度伸手去抓,果然拔住一层松垮的皮——原来是一张人皮面具。

可惜,来不及撕下,白袍人与黑袍人已经冲了过来。

黎仁尽掏出手枪,抵在红袍人脸上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

回头一看,不止黑白袍人,普通民众也一股脑冲了上来。

“砰——”

一声朝天鸣枪。

还在冒烟的枪口重新抵在红袍人空白的脸上。

乱哄哄的场面立时静止——黑白袍人投鼠忌器,不敢再进寸步,转而变成了一道隔绝黎仁尽与其他普通民众的防线。

防线之外,未能受洗的人们涕泗横流,以头抢地,哭求黎仁尽手下留情,哭求主能继续赐予他们神水。

这些人的眼里没有丝毫对红袍人骇人面孔的恐惧,唯有对黎仁尽的仇恨,以及对受洗水的狂热。

人群最偏僻角落,陈昕乔脚步趔趄地带着神情恍惚的其母悄悄离去。

黎仁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红袍人。

“我要真正的[终点]。”她一点没藏着掖着自己的目的,直接提出要求。

系统已经将[终点]的作用说的那么清楚,找到它,让每个人都能服用,不就能完成任务——消除共感瘟疫了吗?

原本还在挣扎的红袍人蓦地顿住,而后,微微转头,正对黎仁尽。

那张只有嘴巴的诡异的脸上,明明没有眼睛,却仿佛正在注视她。

“你竟然知道[终点]?”男人嘴唇翕动,语气泄露惊疑,忘记刻意压着的嗓音透出些许清亮的音色。

“咳咳。”他反应过来,马上清了清嗓子,接着伪装,“那你也知道受洗水是什么?”

黎仁尽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你知道。”红袍人笃定道。

旋即,皱缩的指尖抬起,震惊不已地颤动:“你既然知道,还敢受洗?你胆子真大,你就不怕……”

越来越沸反盈天的喧嚣几乎将这句话淹没。

黎仁尽抓住了真正的重点:“你没有真正的[终点]。”

对方一系列反应都指向这个答案:“你只有副作用严重的失败品。”

不然光逼逼叨叨绕弯子干什么。

红袍人整个僵住,这种状态也进一步佐证了黎仁尽的猜测。

“这样啊……”她微微叹气,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下压。

“不——!!!”红袍人抱着脑袋,惊声尖叫。

伴随身后传来的更大的声浪,越来越多普通民众突破了黑白袍人的防线,乌泱泱如潮水般冲黎仁尽而来。

她反应极快,收枪,扬手,打翻受洗水。

透明液体一股脑全浇在了红袍人身上。

那张空白的面孔“看见”自己已经湿透的衣衫与皮肤,语气惊恐万状,“不要!他们会吃了我的!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你带我走!我带你去找[终点]!你带我……”

红袍人最后的呐喊仿佛挽留。

黎仁尽早已抽身离开。

密密麻麻“啧啧”舔舐声响彻整个广场。

红袍人的求救变成怒斥,然后是哀嚎。

暴动的疯羊们高唱“主的恩赐”,跪舔“主的甘霖”,偌大的广场上,血腥味渐渐变得浓郁……

-

另一边,黎仁尽走出了贫民窟。

暗巷尽头,拐弯,宽敞的人行道映入眼帘。

阳光铺满大地,黎仁尽走入阳光里。

片刻,路过一家小摊,她掏出黑卡,买了一串青提糖葫芦。

黎仁尽站在街边,咬碎糖衣,蜜糖的味道瞬间盈满口腔。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甜的空气,目光随意投向行人——普通人的世界似乎总是千篇一律的行色匆匆。

上学的、上班的、做生意的……正常的完全不像一个末世。

直到,襁褓中的婴孩哭闹不止,年轻的母亲哄道:“不哭不哭,咱们喝完[愉悦]就不痛痛了,乖宝宝。”

老人摔倒在地,颤巍巍掏出一个瓶子,喝下其中的透明液体。

摆摊卖糖葫芦的中年夫妻叹气:“生意难做,这个月挣的贡献点又只够买[平静]了。”

这是一个人人吃药的世界。

是末世。

黎仁尽扔掉吃完的签子,继续前行……

-

夜晚,街边,十字路口。

风从四面八方来。

黎仁尽再次拿出黑卡,指间翻转,露出其背面一行地址。

“喂,导个航。”她对着空气说道。

片刻,没听到回应,黎仁尽蹙起眉头,不耐地“啧”了一声。

【现在为您导航,目的地:灰线港,正在规划路线……】

系统的机械声及时响起,黎仁尽抿唇,咽下就在嘴边的三个字。

约莫一小时后。

灰线港外,小山坡上。

黎仁尽静静站着,俯瞰整个港口——灯光铺开,连成一条鱼的形状,漂浮在漆黑的大海中。

鱼头、鱼尾各一扇门,船灯做鱼眼,引桥做鱼鳍。

鱼身则堆满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集装箱。

而最中央的鱼骨,笔直通达,一辆辆大卡正在其间有序通行中。

黎仁尽记住地形,开始下山。

在灵活避开一个接一个监控摄像头后,她成功靠近了黑卡背面记录的“HS170207”号集装箱。

刚要绕到集装箱的前面,听见人声。

“TM的,家都炸没了,气死老娘了,啊啊啊啊——”

“爻什,冷静一点。”柔和的男声带着一丝压迫感的警告。

黎仁尽停下脚步。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女声里藏不住的暴躁,“主人死了,本来我的竞争对手只有你,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新主人!还把咱们从小到大的老巢给炸了!”

“谢珐,你别告诉我,你心里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在工人卸货的背景音中,黎仁尽跳上集装箱顶,蹲下,低头,正好瞧见脏辫与粉红西装。

“……主人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我们应该遵照她的遗愿。”男声沉痛的叹息,话锋一转,“再说了,我看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那个新主人,狩猎麦家人的时候,你们不是配合的挺默契的吗?”

“胡说八道什么?谁和那个疯子默契了?”爻什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差点跳脚,“你对默契的要求真低。”

片刻,她的声音低下去:“诶,谢珐,你说,她和麦里奇,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你把她和麦家的这一代家主放在一起比较,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谢珐缓缓答。

“可是铁西街已经没了,你说,那个疯子……她会顺利找到这里吗?”爻什语速变慢,有些犹疑。

谢珐笑了一声:“她不来,我们刚获取的消息要向谁邀功?”

“狗腿子。”爻什骂。

“什么消息?”黎仁尽问。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爻什与谢珐齐齐仰头。

爻什瞪着大眼珠子,跟见鬼了似的。

谢珐微微一愣,露出笑容:“主人,您蹲那里听了多久?”

黎仁尽歪了一下脑袋:“挺久了。”

话音刚落,爻什那一双魅气横生的冷眸,一个白眼,差点把自己翻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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