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抽抽搭搭的,将陈斌在鹤汀馆门外说的那些话,同着老太太的面学了一遍。
老太太年轻时候没这么多规矩,沈家老太爷是在南边打仗立下的军功,才得了如今的家业,武将出身,早先书都没读过两本,况且,凡她是个严苛的,这府里姑奶奶长不成那么浑。
也就是后头娶了儿媳妇,老太太自觉熬出头了,把从前听过见过的那些个婆婆款儿,全搬了出来,连带着府上的几位姑娘也跟着多受搓摩。
如今她的好大孙又做了天子门生,老太太恨不能把八百老巢年的规矩翻出来,叫她姊妹们一言一行的往上头对,生怕有一个冒尖出头,坏了家族名声,牵累到好孙儿的仕途经营。
想必是自己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几个小孙女身上,却把外头的连枝祸害给卯了。
“看看,看看,平日里你们后头背着还埋怨我管的严,可是听见了,我既管的严些,就这还防不住呢,若是叫他们随了性子,我这些个小孙子小孙女们,还不得教他们给带坏成什么样子。”老太太气的直敲拐棍儿。
本来就恼大儿子驳了自己的面子,又亏在自己输理,这下可好,瞌睡天上掉枕头,大房自己个儿将把柄就送上来了。
老太太亲自上前把二姑娘拉起来,“好孩子,别怕,老太太给你做主,他们也忒无法无天了,这是在咱们家,他们才是外人,又怎敢扯了崴窄由头来欺负你。别怕,看我不一拐棍儿敲的他们再不敢作祸。”
屋里,镇远侯才长舒一口气,心里满是对母亲的埋怨,旁人不知道,老太太还能不知道么,因着他姑姑的事情,闹的家里家外沸反盈天,天家特意把他叫到跟前敲打一番,这才过去了几天啊,就把人接回来,是生怕天家哪里记不住这桩丑事?
二老爷听见大哥缓气声,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颜色,才颤巍巍撑着身子起来,“阿兄。”二老爷伸手要搀扶镇远侯,遽然,外面有人说话的动静,抬头,就见老太太领着人,怒气冲冲又回来了。
兄弟俩侧身让开,伏低做小,站在一旁。
镇远侯掀眼皮看是二姑娘在哭,也觉惊讶,自己身边这个二姑娘是家中几个孩子里最听话的,乖巧老实,除了念书上偷了些小懒,却不打紧,也不指着她考状元,姑娘家能识字知礼就很好,只是这孩子一向不惹事,这会儿又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镇远侯使眼色叫管家近前,低声问了缘由,听罢,脸色即刻就沉了下来。
老太太看儿子已经清楚了,才不紧不慢让人把大夫人叫来。镇远侯心有袒护,赔笑道:“母亲消消气,儿子回去说她。”又朝二姑娘看一眼,“这事儿是不应该,你母亲也太纵着他了。”
老太太不接腔,张嬷嬷嘴角噙笑,催促道:“还不快去,就说老太太请的。”
“是。”小丫鬟再不敢怠慢,出这屋,抄近路往隔壁偏院传话。
大夫人正教陈斌哄着,商量来年给他在京都开门脸儿铺子的事儿,听见老太太让她到前面去,大夫人面上还带着笑呢:“前头的事说完了?”二房的罗唣事儿,她也不想掺和,她那妯娌是个两只手扒搂的,站山望山,岂会有个尽头,侯爷总顾念一家子兄弟情分,这也让了那也让了,这会子喊她过去,指不定又是从公中拨银子了事。
小丫鬟不敢说实话,低垂着脑袋,搪塞道:“我没到跟前儿去,是张嬷嬷到院子里指了我来请太太的。”
“知道了。”大夫人摆手撵人,老太太的意思,她也不好怠慢,嘱咐了侄子,便起身往前头去。
迈门槛儿进屋,见一家子神色严肃,大夫人还薛微有些窃喜,目光在二房娘儿几个哭红的眼睛上环看一圈,才压下喜色,在侯爷身边站定,给老太太见礼。
久不见老太太叫起,大夫人拿眼皮偷觑,正撞见老太太打量的目光。
“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人,怎么就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呢?”老太太指着大夫人发问。
镇远侯近前一步,偷偷搡了搡大夫人,让她给老太太告罪。
大夫人先是疑惑,侧头看见站着的二姑娘在哭,又以目光问侯爷,侯爷点头,她才隐隐觉察不安,低声轻问:“是斌哥儿惹了什么祸?”
“还说,快跪下。”镇远侯咬牙提醒。
大夫人依言,虽不明白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龃龉,张口还要替侄子开脱,老太太叫了二姑娘到跟前儿来,拉着手把人抱住:“好孩子,叫你受委屈了。你那老子娘不分好赖,心都朝外头歪着呢,我看啊,这个家里也容不下咱们了,老太太做主,带你回应城老家去,咱们也去投奔你姨奶奶去,正好,你姑母也在,咱们娘几个还能做个伴儿,不落。”
镇远侯赶紧跪下,给老太太磕头:“儿子惶恐,是儿子糊涂,治家不严,儿子这就把那祸害打发了,再没有这样的事了。”大夫人还没弄明白自家侄子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就被侯爷按着磕了几个头。
“也不是这一会儿了。”老太太早就看不惯大儿子偏着大儿媳妇这一项,大儿媳妇娘家是个拖累,她自己也不争气,金尊玉贵的侯夫人当着,风光了这些年,肚子里一儿半女也落着,偏她这儿子糊涂,是个痴情的中,若不是后头得了个乖孙,依老太太的意思,早早休了这个,换个能给沈家传宗接代的人来。
老太太眼皮垂下,讪笑着看大儿子的谦卑姿态,“从前的旧账我也不和你们翻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打秋风的穷亲戚这一二十年可断过一回?你好心肠,你是个善人,说出去也是如何如何的光耀,你妹妹嫁闺女,要从公中支银子出去,你却推三阻四的舍不得点头了。你亲弟弟跟前儿四个闺女呢,你有闲心管着外头的,怎么就舍不得分出些心思看看家里呢?”
老太太又拉过二姑娘,继续道:“她是你闺女,随着你的姓呢,旁人欺负她,你这当老子就该头一个站出来为她出头,谁又知道,那祸害却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给领进门的。”老太太许是想起了自己远在应城的亲女儿,眼皮耷拉,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