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笑尔幽怨地望着虞无妄。
是啊,她可没想主动听这秘密。
她对大姞的皇室秘辛一点都不感兴趣。
哪怕姞朔发了疯要杀穿整个朝堂或者诛自己九族,那也全是别人的热闹,跟她屠笑尔半点干系都扯不上。
可转念一想,虞无妄这话又没说错。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虞无妄有朝一日真的被皇上清理了,她就是无还栈里边一颗无助又破碎的蛋。
算了,都是一个栈里的蚂蚱。
与其想着少掺和点密辛幻想独善其身,不如多思考怎么找到朝堂混乱的漏洞趁早假死逃跑。
屠笑尔移开目光,心平气和地往小茶壶里添了一撮茶。
姞辰开始念叨虞无妄:“你成天喝这么多茶,也不怕睡不着。”
虞无妄踱到桌案侧,拾了本公文,一目十行地看:“小王爷多虑了,我若是不靠茶撑着,怕是连半日的清醒都撑不住。”
“说到这个,止安,我一直怀疑是否有人在背后给你下了毒药,不然一个尚不到而立之年的男子,身子骨怎么会如此亏空缺觉呢。”
“你不是早就让人查过么。”虞无妄持笔批了几句,“连太医院的院判也亲自来诊过脉,说我并非中了毒。”
屠笑尔举手插了句嘴:“那可不一定,门主,要是您从小就这么被下毒,到现在早有耐药性了,太医查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可不是嘛。”姞辰一拍手,顺势靠上软榻,“所以我说你还是得往神魂不稳那方面考虑考虑,说不定是被什么阴邪东西缠上了。”
虞无妄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谁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若是真有神灵鬼怪,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早就该遭报应了,岂会让我安然活到现在?”
屠笑尔是转世重生之人,自然相信存在更高维度的世界,她接话道:“门主,您的报应或许就是我们呢。”
虞无妄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说得也对。”
本来是冲着调侃两句让虞无妄避谶,可当领导真的承认了,屠笑尔心中又涌起淡淡忧伤。
“屠啥。”虞无妄叫她,“你不必陪在这儿了,早点去找哑刃,做套软甲暗器出来。明日可不能再被南疆的质子提在手里羞辱了。”
“是,门主。”
屠笑尔起身出门,经过书桌的时候被莫回拉住:“哎,小师弟,你被谁羞辱了?”
“知道是羞辱就别问了!加你的班!”屠笑尔瞪了莫回一眼,把他的爪子拍开。
哑刃正在屋里手搓定时炸弹,见屠笑尔来了,兴奋地拉着她一起观摩。
“小师弟,你看。”哑刃把球形炸弹的青铜外壳拆开,露出里边凌乱的导线,“为了防止被拆弹,我设计了许多颜色,你来猜猜剪断哪根导线会爆炸呀?”
屠笑尔沉吟一会:“根据我多年看谍战片的经验,应该是剪红线?”
“不是哦。”哑刃笑眯眯地,“再猜!”
“难不成你反其道而行之,要剪蓝线?”
“还是不对哦。”
“那我真不知道了。”屠笑尔摆烂地往桌子上一坐,“难不成是剩下的橙黄绿青紫粉棕灰里的其中一根线?”
“你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胡来呢。”哑刃捏了捏屠笑尔的脸,“我告诉你吧,是剪这根黑色的线。”
屠笑尔有些崩溃:“原来我胡说一通,也没蒙到正确的黑线吗?”
“没关系啦,人总有出错的时候。”哑刃宽慰道。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时代有人会拆弹呢?”屠笑尔问,“师兄,你设计出来的这些防拆功能,好像没有用武之地啊。”
哑刃陷入沉思:“当初设计的时候感觉挺激情的,做出来我也发现这功能有些冗余。”
“是啊,就跟你上次那个带倒车请注意音响的狙击枪似的。”
“可谁能保证狙击手倒退的时候没有人挡路呢?”哑刃坚持辩解,“考虑全面一点有益无害。”
屠笑尔不再争辩,双手啪地捧住哑刃的脸,揉了揉:“师兄,门主今日看到我近战被压制,叫我上你这儿来做一套软猬甲。”
“你个瓜皮法师非得近战干什么呢?”哑刃问道。
“可谁能保证法师在战斗的时候不会被近身偷袭呢?”屠笑尔说,“考虑全面一点有益无害。”
哑刃被她说服了。
他用了三个时辰,制图取材塑造一气呵成,真的给屠笑尔弄了套重量不到二两的细链软甲。
“师弟你看,这肩线上我给你整了一排铆钉,整体的灵感是来源于哥特风格,时尚又防身。”
“哎哟师兄你手可太巧了。”屠笑尔连连称赞。
她回到屋里换上,把软甲穿在外衣里,模样看不出端倪,可一旦她拉动软甲内侧的机关,从手臂到肩线再到侧腰都会刺出细密的小针。
形象地说,她现在可以一键变身刺猬。
入夜,刀罗摩耶依然按照约定,在门外学鸟叫。
屠笑尔摸出门,钻进林子,与他们汇合。
夜色如墨,林间草木凝着露气,只有细碎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残影。
刀罗摩衍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刀罗摩耶则攥着衣角,眼神亮晶晶地望过来。
并非屠笑尔能忍受刀罗摩衍一发不可收拾的死缠烂打,而是她计划在逃跑路线中取道南疆,不得不捏着鼻子与他合作。
屠笑尔展开姐姐寄来的密信:“玄黎部和风伯部都有暗影使沿边界巡逻,眼下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先取道与大姞交好的犬戎部领地,再绕进南疆。”
“从南疆北上要穿越一片险峻山区,玄黎部会派人在进山口接我,你们只需帮我稳住犬戎部领域的上半程,避开当地的关卡和眼线即可。”
刀罗摩衍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密信上,又绕回屠笑尔脸上,唇角勾起熟悉的狡黠:“帮你开路可以,只是这报酬,除了之前说的合作,屠妹妹是不是该再给点甜头?”
“别瞎叫,我是男的。”屠笑尔冷冷斜他一眼,“先把路打通再说。若敢耍花样,我便立刻终止合作,你们也别想借我的力摆脱暗影使。”
刀罗摩耶连忙拉了拉兄长的衣袖,示意他别惹屠笑尔不快,刀罗摩衍却笑得更甚,终究是点了头。
刀罗摩耶掏出一只小土罐,递到屠笑尔手中:“屠公子,这是我亲手酿的酒,希望你能喜欢。”
“哦?”屠笑尔吃人的最短,只好缓和了神色,“是什么酒?”
“泡酒。”南疆公主拍了拍屠笑尔手背,“是用你昨日放到哥哥衣兜里的蜈蚣泡的。”
屠笑尔手一哆嗦,险些把罐子给摔了:“这这能喝吗这?”
“可以呀,很补的。”刀罗摩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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