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受过方才一番鞭打,秋即使一直躲避,还是受了很多伤,即使一直被她重点保护的脸颊,也有了一道寸许长的新鲜伤口。衣服不必多说,外衣被皮鞭撕裂出许多道口子,主要集中在肩背和双臂,有的部分甚至毁坏到了里衣,露出一小块肌肤来。
庄翎看见说道:“我们换一下外衣吧,你穿我的外衣,我的里衣是好的。”
秋顺着庄翎目光留意的方向看了看自己衣服,见果然有许多破损,有一块手臂上的鞭痕格外严重,外衣和里衣都破了,只她自己能看见的,上臂一块肌肤露出,旁的地方应该也有类似的暴露,这样的裸露让人有些难堪。
而庄翎的衣服除了下摆经过撕扯有些毛躁,袖口有些飞边,大致还能穿。
若是往常,秋也就和庄翎换衣服了,但是今天,她才说过要嫁给伊都,庄翎还不同意,两个人正在隔阂。
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秋说:“不用换,我就这样穿,过两天伊都回来会给我买新衣服,以后我也会有很多新衣服穿。姐姐的衣服,自己穿在身上吧。”
庄翎看着目光坚持的秋,从秋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一定要嫁给伊都,也非要这个叫伊都的男人来帮助她不可,她想证明那个男人是有用的,他可以让自己的妻子吃饱穿暖,只要嫁给他,她就有了依靠,她的选择没有错。
“可是你这两天也要过下去。”庄翎这般说,也是这般想。
秋抿抿唇,也有些为难,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庄翎忽然留意到秋不远处皱巴巴的麻袋,正是方才秋睡觉铺在身下躺靠用的,后来在她挣扎之间麻袋皱着堆到了一旁,也无人关心了。她看看秋有数道裂口的衣服,看着麻袋,心里想到主意。
她蹲下身去,将秋方才躺靠的麻袋拽过来,麻袋底部有一个小小的老鼠洞,正好咬在几条麻线经纬上。她一脚踩在麻袋风口,一只手揪住老鼠洞露出的线头中较长些的纬线,用力抽出、抽长,抽到想要的长度在沿着麻线拽断,麻线坚韧拽断,她就从纤维中撕断,如法炮制,一共抽了五六根长麻线出来。
一条麻袋假如不被虫蛀、老鼠咬,能用好些年,这些麻线很结实。
她眼神溜了溜地面,见到一根打在地里的楔子,大约是匈奴人用来固定毡帐的,看起来像是什么果木做的,侧面有一根尖尖的木刺,大约一寸来长,庄翎过去掰下木刺,拿在手里。
将两样东西收在掌心,庄翎说道:“走吧,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们寻个地方补一补衣服。”
秋后怕地看了眼晕倒在一旁的匈奴壮汉,捂住衣袖上露出皮肤的破口,慌忙和庄翎一起出去。
二人也没走远,就来到奴隶营侧面,那儿有个不很大的草垛,半包在羊圈里,这对草是给前面羊圈里的羊预备的草料,有时候人们也从这里取一些干草充作床褥垫在身下睡觉,从前庄翎毡帐里睡觉的草被人拿走,也是从这里拿的新草。
两人来草垛旁坐下来,正好避开后院和奴隶营,庄翎让秋在一旁坐下,自己也跪坐在一旁,用木刺和麻线给秋缝合衣服上的裂口。
先将一根麻绳分开两股细线,将有些松散的线在腿上搓一搓,再用木刺在衣服上扎一个小孔,再将麻绳顶在木刺上扎入小孔,手指将线捋出来,这就缝了一针,之后如法炮制,一针一针地缝过去。
秋侧头看庄翎给自己如此耐心又麻烦地缝合衣服,缝上去的针脚还算得上整齐,棕色麻线在自己这件红棕色衣服上也不十分违和,她看了又看,想道:就算是亲姐姐也不过如此了,心里本能有些感动,说道:“没想到你会做针线。”
这又算什么针线呢?庄翎心里压着事情,没说什么,只是低头默默缝衣服。
衣服缝得差不多,最后一道破口也已缝完,庄翎缝过最后一针又往前倒了两针,然后将剩下麻线撕断,衣服上残留线头系成死结,多余一小截线头藏入针脚,她随手将剩下的一长段断线和两根剩下的麻线一起收入衣袖,这也就缝完了。
两人站起身来,庄翎陪秋走回去奴隶营,走到栅栏门口,对秋说道:“我今天也是要去匈奴部落干杂活,你先回去吧。”
说完庄翎向东往匈奴人部落走去,秋犹豫一下,到底也没说什么。
其实这会儿过去已经有些晚了,平常那个匈奴女人说让她中午过去一个时辰再去,这会儿怕是比约定时间又过去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不知道这次迟到对方会不会发怒,若是发怒是会打自己一顿,还是会先打一顿再让自己滚蛋,还是直接让自己以后别来了。
以她这些日子对匈奴女人的了解,总觉得第三种猜测发生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这个匈奴女人,并没有因为有一个汉人丈夫对汉人更亲昵,仅仅看上去冷漠一些而已。
不一会儿,庄翎也来到了匈奴女人所在的毡帐附近,她如平常一般,站在毡帐外面说道:“我到了,今天有什么活安排我做吗?”
下一刻,毡帐帘子刷地一下从里面拉开,匈奴女人的女儿站在一旁不高兴地说:“你今天来晚了,我阿娘等了你很久!”
匈奴女人说:“娜木朵,让她进来吧。”
娜木朵说道:“你进来吧。”
庄翎顿了顿,低头走入毡帐,只见那匈奴女人坐在胡床上,胡床上面随意放着许多布料,有细布料子、毛毡料子、不同花色的皮毛料子……身边一侧是个吊起来的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儿,孩子正在睡觉。她另一侧是个针线篮子,她大腿上是一件缝了一半的衣服,她见了庄翎来了,说道:“你会不会做针线?我要给孩子缝几件过冬的衣裳。”
庄翎站住说道:“会缝一点。”她又道:“我有些事情,今天来晚了,这不太好。”
匈奴女人说:“没什么,最近空闲时间有的是,我不是很着急。”
娜木朵搬来一个凳子放在胡床旁边,对母亲说道:“她身上好脏,不许让她坐我们床上。”
匈奴女人有些无奈地说:“娜木朵,去一旁玩羊拐去,别在这儿吵,你弟弟才睡着。”
匈奴女人示意庄翎在胡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庄翎坐下来,对方又交给她一件缝了一条袖子的男童衣服,又将针线推过来,对她说道:“你就先缝这件衣服吧。”
庄翎从篮子里取了针线来,穿针引线,缝衣服一般从衣服翻面下针,她手上的衣服已经是翻面了,将布料裁边对其即可下针,针脚大小比照衣服上从前缝好的那部分即可。
她一针一线缝来,速度不是十分快,也不慢,缝上去的部分针脚均匀,看起来竟然也不错。
匈奴女人看过一眼,也放下心来,继续缝自己手上的衣服。
身边的匈奴女人在低头缝衣服,小女孩儿娜木朵在地上自己打羊拐,摇篮里的孩子在睡觉,这家的男孩儿大约是出去玩了,不在家。
庄翎观察这座毡帐,里面干净整洁,布局称得上温馨,大概是因为养着婴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腥气和尿布味。墙上挂着成人男子用的弓箭,但是没有男人的衣袍、帽子,地上也没有男人用的鞋子。
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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