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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全是疯子

小说:

笨蛋美人的风流债

作者:

橙三月

分类:

现代言情

那个人背对着他,身量很高,肩膀很宽,衣料下露出的后脖颈晒成小麦色,头发是很短的寸头。

——听见他开窗的声音后,青年迅速转过身来,露出一双狼一样深邃的眼睛。

只见那正脸轮廓硬朗,下颌线利落,眉眼中带着一丝不算外露的锐气。

阮乐水觉得眼熟,但没办法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

直到青年伸手抓上一旁的防盗铁栏,他才从那熟悉的身形和动作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沈……”

话音未落,被折断掰弯的铁质栏杆发出一阵闷响,应声断裂,断口狰狞地翘起,碎屑簌簌落下。

阮乐水一惊,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脚上的链子一晃,差点把他绊倒。

而面前的沈崇阳,就好像没有察觉到现在危险的状况一样,双臂继续用力,直到完全掰开那坚如磐石的铁栏杆,中间空隙大到足以容纳下一个成年人通行。

“愣着做什么?下来。”

青年不解地皱眉,对阮乐水伸出手。

阮乐水看着眼前铁栏杆破裂的这一刻,震撼于自己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室友力气怎么会这样大,竟然能徒手掰断铁栏。

但与此同时,他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伸手指向了框住自己的银链子。

“我……出不去的。”他叹了口气,惊悸之余,也有些意外。

沈崇阳为什么会过来找他?

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室友从学校到他住的地方来找他,只有一种可能……是学校授意的。

楚霖大概率以他的身份,对学校的人说了什么,甚至办了什么手续。

想到这里,阮乐水气笑了。

他不明白自己这次为什么会找上这样的毒蛇,让对方这样大费周章地圈他进陷阱。

好像从他跟江耀分手那天开始,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失控了。

他再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如果说甘许洲只是吓唬吓唬他,看他服软求饶,那么楚霖就是真的……想拉他下水。

阮乐水常常感到困惑。

这些男人到底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不分青红皂白大发脾气、喜欢他故作姿态甜言蜜语、还是喜欢他唯利是图见钱眼开?

一个个的全都是疯子!

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得不到答案。

没等阮乐水想明白这些事情,身前的沈崇阳已经翻身越过窗台,跃入了他的房间。

“你……做什么?”

沈崇阳没说话,俯身单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另一只手则拎起了那条连接房间的银链。

他试图用蛮力扯断,但饶是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办法徒手掰开那根拇指粗细的链子。

反而是在阮乐水的脚踝上留下了几道鲜明的红痕。

红色的痕迹像湖中的游鱼,慢慢扩散,直到形成一个消不下去的指痕,嵌在皮肤上。

他一愣,顺着视线往上看,发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痕迹。

或红或青,新旧交错,有些像是磕碰,有些明显是被人攥出来的,但有一些……像是吸吮造成的痕迹,沈崇阳看不懂是怎么弄出来的。

那些痕迹在小腿和腿根的部分尤为密集,脖子上也留下了一些。

沈崇阳眼皮沉下去,心脏倏而缓了半拍,握着阮乐水的手仿佛有千斤重,一时竟然不敢再用力。

他知道拳馆里那些折磨人的阴招——如果有人把仇家关起来,用链子锁住,多半是想把人折磨到没有力气反抗。

但像阮乐水这样娇气的人……承受得住这样的对待吗?

沈崇阳想象不出来那画面。

“算了吧,你解不开的。”

青年慵懒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沈崇阳抬眼望过去,看到那张一如既往漂亮秾丽的脸,脸颊肉鼓出一点,气血充足的模样不像是被粗暴对待过的。

阮乐水叹了口气,丧气地说,“他说这个链子是纯钛材质的,只有一把钥匙在他手里,徒手弄不开的。”

沈崇阳沉默了片刻,应了一声:“哦。”说着,他放下了手里的链子,人却没有退开,依旧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阮乐水卧室的窗台旁。

“行了,别研究那个了。”阮乐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沈崇阳,低声发问道,“你为什么会过来这里找我?”

沈崇阳淡淡的开口:“辅导员和老师拜托的。”

和心里猜测的大差不差,阮乐水长舒一口气,没再细问。

“行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家来的,但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他小心翼翼地往房门口看了一眼,声音越说越小,“你最好赶紧回去,客厅里那个疯子,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沈崇阳抬眼,语气平淡:“我不需要对付他。”

阮乐水一愣,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只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异响。

除了乒里乓啷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打斗声和几个男人低声喝骂的动静。

阮乐水:“……?”

沈崇阳:“我翻墙进来之前,看到有三个男人从正门冲进去,动静不小。”

阮乐水:“这样吗……?”

“嗯。”

沈崇阳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掰着那根牢固的铁链,像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一样。

阮乐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虽然有些模糊,但他依稀能分辨出有几句骂人的话是秦之霄说出来的。

秦之霄骂起人来嗓门不小,一边骂人一边踹翻了什么。

是秦之霄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找人来救他了吗?

阮乐水心中一阵狂喜,站起身撒开腿就想往外走,去喊秦之霄进来解救自己,却被身旁的沈崇阳拉住了小腿,滑坐在毛毯上,动弹不得。

“你做什……”

“你确定要现在出去?”沈崇阳手上动作没停,提醒道,“他们正在争执,你现在出去太乱,会误伤也说不定。”

阮乐水张了张嘴,又默默坐了回去,小腿肚深陷入毛毯里,浮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也有道理。

“可是你现在又不能帮我解开这个铁链子,我要怎么出去?”

沈崇阳沉默了一瞬,视线落回他的脚踝,道:“我再试试。实在不行,就连那截墙皮一起拆了。”

阮乐水惊讶地看了沈崇阳一眼,陷入了沉默:“……”

*

楚霖一脸狠厉地看着眼前登堂入室的三个不速之客,眼底阴鸷幽光翻涌,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一个秦之霄,一个秦之垣,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但早就烂熟于心的陌生男人。

“裴叙青。”

男人气质冷冽,五官俊秀,眉骨分明而鼻梁挺拔,一身深色大衣套在身上显得也算人模人样。

“好久不见。”楚霖扯了扯嘴角,刚刚挨了一拳头的他半边脸微微肿着,吐出一口浊血,嘴角的笑意却更显得狠戾。

“我不记得跟你见过。”男人语气平静。

“呵。”楚霖低声笑了,抬手用手背蹭掉唇边的血,眼神却一寸寸冷下去,“上个月在城南你开车撞我的事情,我可忘不了。”

秦之垣一愣,看了眼这位自己在国外结识的好友,问道:“有这回事?”

裴叙青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你应该是认错人了。”他抬手,展示手上被他完好拆下来的密码锁,金属锁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次过来,只是帮朋友忙,顺便看看非法拘禁公民的罪犯长什么样子。”

秦之垣沉下脸:“行了。就算是情感纠葛,也不能做出限制人身自由的事情来。”他转向楚霖,语气加重,“楚霖,你最好把人放出来,免得惹上牢狱之灾。”

楚霖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执拗得近乎病态:“我不放。”

秦之霄额角青筋直跳:“你有毛病吧?我朋友都被你锁起来了,你还在嘴硬什么?”

楚霖:“你也说了,你跟阿水只是朋友……但我不一样,我是他的老公,夫妻就算是死了,下葬也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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