泅珑围的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年幼的孩子们欢笑着从沙滩上跑过,留下一串串脚印,很快又被涌上来的海水带走,不留下一点痕迹。
伊瑟尔德和肖墨一起乘坐电梯从澄辉坪来到这里,伊瑟尔德此次前来,是为了拜访一位故人的家属。
她停在了一间小屋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灰发的女子探出头来。
看到伊瑟尔德,她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伊瑟尔德小姐?你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艾塔娜。”伊瑟尔德笑了笑,“丹特他还好吗?”
“那孩子,还是一样的闹腾。”艾塔娜让开门,嘴上抱怨着,“现在还在沙滩上和他的朋友们撒欢呢。到时候又要带着一裤子沙子回来,真是头疼。”
她说着,脸上却带着笑。
日子虽然辛苦,但孩子和爱人都在,倒也没有那么难过。
小屋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晒得发亮的海螺,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防卫军的制服,竖着大拇指,笑得很爽朗。
“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伊瑟尔德问。
“还行吧。”艾塔娜给他们倒了水,“我和丹特他爸爸上班,丹特也能偶尔在沙滩上捡捡辉瓷废料,挣点零花钱。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说到丹特,艾塔娜又有点担忧的叹了口气。
“不过,丹特他总是说,未来想去做防卫军,想成为他舅舅一样的人。真是的,明明连见都没见过,却这么崇拜他舅舅。”
听完艾塔娜的话,伊瑟尔德有些沉默,丹特的舅舅是伊格门侬小队的成员,在零号空洞爆发的时候牺牲了。
“马克西姆他,毫无疑问是个英雄。如果没有他和其他士兵的牺牲,像丹特这样的孩子,今天根本无法在沙滩上奔跑。我……抱歉。”
伊瑟尔德说着说着,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伊格门侬小队覆灭,如今只剩下了她与鬼火存留,面对牺牲队友的家属,她实在无法说出这样的大道理出来。
“好啦好啦,都过去了。”艾塔娜摆了摆手,“伊瑟尔德,你还能记得过去的战友,还能每年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唉,本来都不想提这些陈年旧事的,都怪丹特这臭小子。回来得狠狠教训他才行。”
艾塔娜笑着将这件事情揭过,伊瑟尔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艾塔娜。
“这些钱,你拿去补贴些家用吧。丹特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
艾塔娜没有接,而是反问道:“这是你的钱,还是防卫军的抚恤金?”
伊瑟尔德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
“这是我的钱,就当做是借给你吧。军队抚恤金很快就会发下来的,我保证。”
艾塔娜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想到丹特确实不能一直这样在沙滩上疯跑,还是接过了钱。
“伊瑟尔德,你好像变了。如果是之前的你,一定会骗我说这是防卫军的抚恤金的。”
“人总是会变的,防卫军也一样。或许以前防卫军既没有给予悲痛的家庭应有的抚恤,也没有守护牺牲士兵们的荣誉。但未来的防卫军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伊瑟尔德说着,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白花。
那是她对牺牲战友的悼念,她会永远铭记他们。
“嗯,我相信你,伊瑟尔德。”艾塔娜点了点头,忽然看向肖墨,“哎呀,话题怎么又拐回到这里了。对了伊瑟尔德,这位是?不介绍介绍吗?”
“啊,我叫肖墨。”肖墨主动上前介绍自己,“是伊瑟尔德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我。”
他递上名片,显得格外热情。
伊瑟尔德看不过去,悄悄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艾塔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笑,接过名片。
“哦,是伊瑟尔德的朋友啊。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伊瑟尔德带其他人来呢。”
“咳咳,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艾塔娜你不要误会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艾塔娜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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