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Mox迷迷糊糊地醒来，右脚踝处传来的痛楚提醒他，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疼痛让他的身体直接切换成了自我保护的状态，检查的时候他就睡着了，直到现在。他动了动，发现脚被固定着，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
Mox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发现他醒了，大喊了一声。然后，一群人涌了进来，房间突然就被塞满了。
特拉帕托尼和助理教练们，马尔蒂尼、布冯、因扎吉、加图索、卡纳瓦罗、托蒂……整个意大利国家队能来的人都在房间了，甚至还有连夜赶来的俱乐部员工，Mox不太明白，这病房也没多大，怎么就塞下了这么多人？
进来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上都十分沉重。
Mox目光在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上转来转去，有点疑惑：“我们……是赢了吧？”记得昨天比完赛之后球进了就结束了呀。就算经常在战术课上走神，他也记得这个比赛的加时赛制就是打进球就完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布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洪亮：“赢了！Mox！2-1！我们赢了！你进了绝杀球！”
“我就说嘛。”Mox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可惜当时没来得及吃两口现场的情绪。他甚至想坐起来，但被脚伤牵制，没有办法动弹的很厉害。
小恶魔只能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我真了不起！”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开心，仿佛受伤和昨晚那场噩梦般的比赛都不值一提，只有胜利的喜悦是真实的。
看着他天真自豪神情，房间里好几个硬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加图索别过脸去，用力揉了揉鼻子。内斯塔低下头，布冯的笑容也维持不住，嘴角微微下撇，赶紧抬手掩饰性地揉了揉Mox的头发，他的小辫子早就拆了，经过一夜的睡觉，半长发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知道Mox的伤有多重，初步诊断结果已经出来。右脚踝韧带严重撕裂，伴有骨挫伤，需要立即手术，术后恢复期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对于一个依赖速度、变向和爆发力的边锋来说，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很可能影响整个职业生涯，他也许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踢球了。
可是，眼前这个孩子笑得如此开心，还在为意大利晋级了而高兴，谁忍心告诉他这么残酷的现实？
“Mox，疼不疼？”因扎吉凑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
Mox体会了一下，老实点头：“是有一点。”
但他很快又说：“不过没关系！医生说了，会好的！”
他反过来安慰起情绪低落的队友们：“你们别难过呀，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然后继续和你们一起踢球！”
他越是这么说，大家心里越不是滋味。这孩子，根本不知道等待他的未来是什么。
“对，很快就能好！” “Mox最棒了！” “等你回来！”“我们把大力神杯拿回来给你玩！” 大家纷纷强打精神，说着鼓励和安慰的话，把带来的礼物堆在床边。游戏机、毛绒玩具、零食，甚至还有一个足球……掏到这个的卡纳瓦罗一愣，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带来的？然后被他塞在最角落。
足协、俱乐部，还有无数球迷委托转交的慰问卡片和鲜花，几乎把病房的角落都塞满了。
Mox兴高采烈地看着这些礼物，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晕。他的紫眼睛亮晶晶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只收到无数宝藏的小龙，暂时忘记了疼痛。他的快乐是如此具有感染力，让病房里沉重的气氛也稍微松动了一些。
大家陪他说了会儿话，尽量讲些轻松的话题，逗他开心。托蒂甚至讲了个笑话，虽然效果一般，因为他的情绪也不是很好，上一场的红牌注定了他下一场无法上场比赛，也无法为球队付出。
时间差不多了，教练组催促队员们回去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大家轮流上前，轻轻拥抱Mox，或者拍拍他的肩膀，说着“好好休息”“我们等你”之类的话，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最后，病房里变得安静，只剩下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他看着Mox被固定着的右脚，看着少年因为疼痛而失去血色的脸，还有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一股沉重的自责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他，把Mox带进了足球这个世界。
是他，用自己的影响力把他带到了世界杯。
是他，没能保护好他，让他在自己眼前被那样肮脏的手段伤害。
如果Mox的职业生涯真的因此断送……马尔蒂尼不敢想下去。
但他还是决定要告诉Mox现实，隐瞒是不能隐瞒多久的。他会告诉Mox伤势的具体情况，告诉他不管怎么样，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马尔蒂尼开口了，他说得很慢，很艰难：“Mox，关于你的伤……医生说了，韧带撕裂严重，需要手术，还需要很长时间休养。十个月内返回赛场都算是很理想，而且……就算回去，可能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了。”
马尔蒂尼观察着Mox的反应，准备拥抱他的崩溃，承受他的眼泪。
然而，Mox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在马尔蒂尼眼中，这种时候，他甚至还莫名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小恶魔只是恍然大悟了：“原来你们是在难过这个呀。”他感受到了刚才空气中依然不好吃的情绪，一直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才理解了。
“你没有经历过伤病，这真的非常……非常严重。”马尔蒂尼语气沉重。
“保罗，”Mox注视着他，紫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轻声说“你忘记了吗？我是恶魔呀。”
马尔蒂尼一愣。
Mox继续用“这问题实在太过简单，简直不值一提”的态度说：“我的恢复方式和人类不一样的。这种伤……嗯，对人类来说可能很麻烦，但对我来说，只要……嗯，有充足的能量，多睡觉，恢复起来会快很多。”
他特意强调了“睡觉”两个字，眼睛里的光彩简直要溢出来。
小恶魔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期待：“是真正的睡觉噢，保罗。所以，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我真的很快就能好。”
马尔蒂尼震惊了。
小恶魔有超常的恢复能力？这可能吗？他看着Mox笃定的眼神，想起之前看到的小尾巴，和Mox一直以来对能量有很多需求的样子，他的心底升起希望。但理智又告诉他，这听起来太天方夜谭了，会不会是Mox为了安慰他，或者……只是为了达成“睡觉”目的而说的谎言？可存在恶魔这件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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