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增加了?!
营之茴眼中暗芒划过,不曾想过南嵨暴君那家伙竟真的打算大动干戈,唯恐百年丰收大典是假,扩大疆土是真!
眼前狰狞的鞭痕皮肉翻卷,凝着血痂,淡淡的血腥味却瞬间惊醒了她。
梦中的故土在铁蹄下寸寸粉碎,胸膛被利器像猛兽一样撕破开来,挚友被折磨半死......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从四方八面涌过来,堵住喉咙,黏住眼睫,整个天地都糊成一片腥锈的红。
哗啦!
不知怎的手一颤,金疮散小白瓶自掌心滑落,碎裂的破片在地上散开,洒了一地的白色药粉。
“抱歉!我......”
营之茴回过神来,才反应自己失态了。
她想要去捡地上碎片,手伸到一半却遽然被人握住了腕骨,一丝夹杂着清冷的音色在空中回荡。
“土豆哥哥何必如此惊慌失措?”
“不过打仗罢了,论不到我们这些草民操心,南嵨天子麾下铁骑,自会带领我们乘胜追击,就像当年破云国与戎国一样简单。”
郯昼双眼如皎洁明月般微微弯起,嘴角勾起的弧度煞是醉人,眼中对南嵨必赢的信念坚定十足。
看来南嵨百姓都对他们家的暴君非常有信心......
营之茴心底默念,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就连一个居于偏远地区的小傻子也是这般想的,那么南嵨暴君的辉煌战绩必定家传户晓。
营之茴对这位暴君所知甚少。
莫说是她,纵是她的父王,手中关于这人的记载也寥寥无几。容颜模糊,行迹隐秘,能得出他处事必定极是谨小慎微。
然而,前阵子有关他接连踏平云、戎二国的消息,却如燎原野火传遍了诸国,乃至于高山之上的昊天一族也有耳闻,更是坐实了他‘闻风丧胆、战无不败’的名号。
只因那两国胆敢公然抗命,不愿朝贺百年丰收大典,亦不愿献上镇国之宝。
八方诸国皆不敢妄举轻动与南嵨大军直面交战。
营之茴轻咬下唇,略微陷入沉思。
这可不利于昊天一族开战啊......
父王究竟是怎么想的。
“土豆哥哥?”
郯昼伸手在营之茴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虽然表面不露声色,却暗发冷笑,连眼尾细微的牵动里亦有讥诮之情。
这人实属是奇葩。
但凡听过他名号的不是股战而栗,面无血色,便是敬畏如神,赞不绝口。哪像这位土豆哥皱成一张苦瓜脸,忧愁满面,简直像是敌国派来听见不利消息的探子......
“鱼饼弟弟,我不喜欢他。”
郯昼钳住别人腕骨的手,忽地被一双微暖的手拢住。
那直白的语气,令人错愕的陌生温度甚至带点莽撞,透过紧贴的肌肤毫无预兆地传来,郯昼一时惊愕住了。
“为什么?”
郯昼反问,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黑眸中掀起的波澜旋即平静下去。
不喜他、恨他、厌他之人多得是,大部份都是想直取他项上人头。
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天子历年征兵,我的兄长战死沙场,父母惨死旱灾和战乱之中,全家只剩我一人。”
“我带着些微活命的希望长途跋涉来到帝都,却发现偌大的帝都没人愿意伸出援手......我因而成了沿街乞食的丐儿,可命运碾人未肯罢休,终是将我捆作牲口般,卖到这檀城斗兽场来。”
营之茴在编出借口的同时侧了侧身,假惺惺地伸手拭泪,微背对着郯昼。
“不过幸好现在我有你了,鱼饼小弟弟,你就是我第二个家人,是我的亲弟弟。”
郯昼嘴唇微张,身形微僵,怔楞住了。
短短数秒,他都听见了什么?
半响,郯昼才问:“你是壤州人?”
半年前,云国与戎国联手进犯南嵨西南。
壤州作为第一边防要塞,率先沦陷,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恰逢旱荒降临,仓廪空虚,粮食储备不足,有民间传言说是恶星显灵,都拼了命地往壤州之地外逃。
一些跑不过别人的老弱妇孺,惨死敌军刀锋之下,又或饿殍蔽野,尸体暴晒在烈阳下。
想必土豆的父母亲,便是其中一员。
“是。”
营之茴微微颔首,眼中泛着泪光,顺着他的意思回道。
虽然她不清楚南嵨内部矛盾和动乱,但小傻子身为南嵨子民,定要比她这个外来者更要了解熟知。
谁知鱼饼不以为然地轻拍营之茴的肩膀,一脸轻松,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悠然的轻快。
“放心,壤州的局势只不过是一时风雪。”
“待百年丰收大典至,南嵨大君自会带领我等登上巅峰。南嵨的子民,再也不必跪求一滴雨,不用遭受旱灾之苦了。”
少年一脸天真无邪,眼眉凝着激动,语气兴奋而雀跃,似是半刻也等不了百年丰收大典的到来。
“届时。”
“昊天神女将会出现在祭拜台上,并在万民欢庆声中翩然起舞,直至死亡。以此血肉之祭换天垂甘露,润泽南嵨每一寸焦土。”
等等!昊天神女?营菁?
营之茴皱眉,彻底呆住了。
那岂不是......南嵨压根儿没有消除对营菁动手的念头吗?
上次南嵨使者的爽快答应,怕是一个大谎。南嵨狼子野心,蛇欲吞象,他们既想要神女又要族少主!
“那么昊天一族呢?他们的族王允许我们这样做吗?”
虽说营菁与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牵涉家国,事关重大。营之茴的呼吸略为紧张,拧眉禁不住问。
“当然是......杀了啊!”
俊美少年弯起唇角,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霎时漾开潋滟的波光,话里却尽是对杀伐的狂热。
兴许因为他天生软弱无能,任人可欺,鱼饼似乎很是向往这种能够主宰一切的强大力量。
“成为强者的路上,岂能允许有绊路石的存在?南嵨亦是。”
郯昼语句清晰,字字珠玑,黑瞳深处暗涌,定睛望住土豆略带忧心的双眼,犹似在探索他的灵魂深处。
他,究竟是何人?
为何要露出这副忧心的面貌?难不成他果然是敌国派来的探子?
郯昼瞳中杀意愈盛,他的手忍不住徐徐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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