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限制了自由,有关青水镇昏暗房间的记忆涌上心头,灼夭脸上的表情逐渐崩坏。
她胸口剧烈起伏,抓着链条往外扯,“不要,不要,放开我!”
链条骤然收紧,金光大作,上面漂浮出许多金色符文。
“嗡嗡,嗡嗡——”
灼夭的脸憋得通红,等她耗尽力气,松开链条,符文才慢慢隐去,银链退至一个她能呼吸的程度。
趴在落满灰烬的地砖上,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他真的是潜星吗。
潜星体贴,善解人意,知道她怕火怕黑,绝不会这样对她。
凡人真是可怕的生物,擅长恩将仇报,她又该如何逃离这个囚笼。
胡潜星见这个时候柳琴还敢走神,眼中蓦地燃起火苗。
他遣散道士,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对灼夭循循善诱道:“你会妖术。替朕做事,朕不仅留你一条性命,还会让你余生有花不完的钱。”
他展开长臂,“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只要——”
一本簿子砸在灼夭面前,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皇帝阴鸷道:“杀了手册上的人。”
朱笔提了十个人的名字,这是皇帝创造的生死簿。
灼夭摇头,“我不会替你杀人的。”
胡潜星虎口卡住她的下颌,干燥温热的指腹摩挲她白皙滑腻的脸:“那你就替他们受罪吧。”
灼夭打了个冷颤。
银链在行走间拖曳到地上,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灼夭被拽得踉踉跄跄,她挣扎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穿过高大的红墙,周围景色变得荒凉,皇帝踹开殿门,将她拖了进去。
宫殿中垂着红色纱幔,烛火幽暗,夜风袭入,纱幔与烛火齐齐晃动。
灼夭错愕,眼前的宫殿和她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下一瞬,她被推倒了巨大的床榻上。
天花板的铜镜映出她此刻模样,唇色惨白,两颊却显示出不正常的绯红,宫服被火烧出几个大洞,狼藉不堪。
胡潜星将银链挂在高处,令她不得不保持抬头的姿势。
他的手指摁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将它揉得充血泛红,睨着她屈辱的表情,他笑意盈盈,“不喜欢?柳琴,你不是经常偷看朕么,朕不好看么?”
皇帝生了张惊心动魄的脸,让见过的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诚然是好看的,
灼夭咬了下唇,像是被衙役当场抓包的小偷,眼神飘忽起来。
她只是想弄清楚他是不是潜星转世,所以才对他多多观察。
没想到他如此狡猾,早就察觉了她的视线,却当做没发现。
皇帝的吻轻柔地落在唇上,灼夭脑子炸了,一下子从脖颈红到耳根。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像蛊惑人心的海妖,“我会帮你发挥出你的最佳实力,为我效劳,你想要的都能拥有。”
灼夭双手抗拒地抵在他胸膛,但幸好他并没有深入的打算,她推了下,就顺势起身了。
“明天朕再来看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为朕效力,随时告诉朕。”
等皇帝走后,灼夭用手背重重擦了擦嘴。
她抬头环顾四周,窗户皆被太监用木板封死了。
门没有封,但毫无意外,门外定然又侍卫把守。
皇帝傍晚会来宫殿里询问她是否回心转意,他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次都能让她无比害怕。
她只能从宫殿的太监身上找突破口。
给她送饭的包子脸小太监看起来十四五岁左右,年幼稚嫩,手却长满了茧子。
灼夭在他放下饭盒,转身离开时,叫住了他。
“公公,能否帮我一个小忙。”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玉镯,悄无声息地塞进小太监手中,“我实在太思念父母了,烦请你将这封信送至城北郊外的大树下,再点燃这只香。”
面前的女人生得清秀美丽,眸中泪光闪闪,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小公公攥紧了玉镯,心想只是一封家书,应该没什么要紧的。
灼夭紧紧地盯着他,半晌,小公公点了下头。
“多谢公公。”
她捂着嘴唇,紧绷的神经一刻不敢松懈。
信是她咬破手指写的,里面清楚交代了她的方位,还有脖子上诡异的银链。
相信澹月看到香后,就会立刻来找她。
门吱呀开了。
灼夭以为方才那位小公公又回来了,带着柔和的笑转头,“怎么啦?”
来者一袭明黄色龙袍,气势如阴云压顶,令人喘不上气。
皇帝低头看着什么,手中那张纸正是她交给小公公的血书!
“澹月是你的情夫?”他踱步进来,锦靴落在地上,敲在她心里,“皇宫中的女人都是朕的女人,你与旁人有了私情,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灼夭瑟瑟发抖,指甲陷进掌心,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皇上您误会了,他是我的家人,奴婢只是太久没回家,想他们了。”
皇上猛然拽上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落地铜镜前,双手反扣在身后,逼着她直视镜中自己的脸,“你说谎的样子太拙劣了。”
镜子中,灼夭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胡潜星脸色难看,“皇宫中的女人都是朕的女人,你与外男私通,是要被处以极刑浸猪笼的。”
灼夭阖上眼,眼皮颤抖,“皇上您真的误会了,我是给家人写信,如果您不允许,我以后不这么做就是了。但您不能诬蔑我的名声。”
胡潜星磨了磨后槽牙,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朕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来人。”
那天夜里的道士们又出现了。
灼夭惊恐地瞪大了眼,道士把她绑在了桃木上,在她身边点燃八只蜡烛,而后口中振振有词,举着桃木剑围着她转圈。
灵魂仿佛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住了,灼夭胸闷气短,感到头晕目眩。
世界在她眼前颠倒旋转,她有种想吐的冲动。
指甲用力抠挖银链,银链纹丝不动,指甲裂开流血。
十指连心的痛不能阻止她,她只有不停尝试,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皇帝嗤笑,“别白费力气了,这是道长们专为你研制的锁妖链。”
放大版的金色鸟笼由十来个大汉一齐抬进来,灼夭被重重推了进去。
后背撞在冷硬的地板上,她听见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一定淤青了。
她疼得眼里泛起泪花。
皇帝站在笼外,勾起嘴角,“下次见面,该轮到你求着替朕做事了。”
房门合拢,隔绝唯一的光线。
屋内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里除了灼夭没有活物,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坐在地上缓过痛意,而后开始研究笼子上的锁。
手刚摸上去,便有电流感从指尖传到她心脏。
“啊。”灼夭弯腰捂着心口,“可恶的坏道士,到底用的施了什么法术。”
她颓唐地抓了抓头发,坐在了地上。
找澹月搬救兵的方案被截胡了,宫殿也被皇帝增派了人手,严加看管起来,她该怎么联系外界。
她是私自下凡,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下凡的消息。
但水仙每天都会来探望她,现在她只希望水仙能够发现她不在九重天,然后来救她。
-
九重天上。
白云峰的放鹤仙君今日状态不佳,漏喂了几只灵鹤,被它们气得啄了几口。
澹月安抚好灵鹤,心里的不安却在不断扩大。
不知道灼夭在人间如何了。
皇宫不比九重天,人心险恶,她如此单纯,在人多眼杂的皇宫中很容易受欺负。
他想现在就下凡看看她生活得好不好,但是又想到之前她避嫌似的催他离开的话语。
一颗心像泡在冷水里,摇摇晃晃,无法靠岸。
没有她相伴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有人踩着祥云从天而降,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澹月定睛一看,辨认出是灼夭的好友水仙。
瞬间有了不好的联想。
他急迫地问:“是不是灼夭出事了?”
水仙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疯狂点头,“我、我发现灼夭不在家,然后、用水镜看她去哪儿玩了,结果发现,她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澹月耳边轰然一响,心脏抽疼,是谁竟敢把她关起来!
他恨得眼眶发红,“告诉我她在哪儿。”
......
灼夭的人身自由范围从房间变成笼子大小,给她送饭的宫女太监全都换成了聋子哑巴,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没有反应。
面对山珍海味,她一点食欲也无。
皇帝用这种小恩小惠诱惑她,企图让她扛不住笼中的孤苦寂寞,她是不会上当的。
她会找到道士的破绽,然后离开这里。
眼前忽然亮起白光,灼夭保持警惕,往后退到角落。
“澹月?!”
澹月看着将灼夭关住的笼子怒火中烧,他召出本命灵剑,嘴上安抚灼夭,“我马上救你出来。”
“铛!”
蕴藏着开山倒海力量的灵气劈在笼子上,笼子却没有如期望般轰然倒塌,只是剧烈颤抖。
在剑气的攻击下,笼子上陡然浮现出许多复杂的符文,它们开始围着囚笼飞速旋转。
灼夭的头疼得要炸开了,她叫道:“澹月,快让它停下!”
澹月后脊沁出一层细密冷汗,他的剑气竟被未知的力量削弱了。
他抬起头,宫殿屋顶高大幽黑,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将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吞噬。
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必须速战速决了。
他蓄力再度挥出一剑,利剑与金笼相接,激起火花。
不知道那些符文是什么来头,当他的剑气伤到笼子后,笼子反而会自我修复,变得更加坚固。
灼夭紧张地盯着门,“快,他们要进来了。”
门咚一声撞开了,紫袍道士鱼贯而入,他们手持桃木剑,与澹月缠斗起来。
叮铃叮铃,有道士摇响了手中的金铃。
灼夭四肢顿时沉重如铅,眼前视野变得昏暗,她喊道:“澹月小心这些道士!”
紫袍道士的桃木剑明明是钝器,砍在澹月身上却立马出了血。
他们像蚂蟥一样一窝蜂地冲上前,将他困在其中。
灼夭的心揪了起来。
好在澹月也不是吃素的,实战经验丰富,应对方式老道,四两拨千斤地将几名道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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