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求若不得 因浓

16. 求助

小说:

求若不得

作者:

因浓

分类:

古典言情

霍凛已行至雪园这边。

赵沁云邀了不少人,霍凛认得的,不认得的,都拥簇在梅林中,一面吃酒一面谈天说地,也算惬意。

时岁到了正月初七,梅花虽依旧开着,却到底不如腊月那会儿的盛放。只是香味扑鼻,混在脂粉堆里,近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霍凛伫立在一边瞧了几眼,从侍候的宫奴中扫过,正抬步要走,却偏偏叫人眼尖发现了。

适时,梅林里头响起此起彼伏的“陛下”二字。

霍凛既已露面,便不好再走,于是就势坐下来,饮下几杯温酒。

几个嫔妃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皆是讶异。

后宫中自古便缺不了争风吃醋,今上却是例外。

帝王治国治家颇严,即位后有两位美人互相陷害,闹出丑事,都被处以极刑而亡,有前头的惨例示警,便无人再敢动手。加之陛下不偏不倚,从未留宿谁人宫中,不近女色已久,她们之间便更风平浪静。

眼下皇帝真来了赵沁云的春晓宴,不仅叫她们吃惊,更是有些艳羡,只恨自个儿没有强有力的娘家。

赵沁云亦是意想不到,原本她提及时,霍凛便说没空,哪儿成想又不声不响地来了。

如此,是否赵家在朝堂上上书立后一事有了着落?

她心中微动,还未与帝王说上两句话,便被几个妃子打断。

这样难得的机会,她们怎会让赵沁云一人得意,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赵小姐倒是个伶俐的人儿,就连找的伶人也同我们寻的不一般,弹过的琵琶曲都未听过。”

“是呀!陛下可要听一听?妾听着像战曲,可真有气势,稀罕极了!”

赵沁云脸色蓦地一寒。

方才那伶人所弹曲目的确闻所未闻,可她自诩琴艺上佳,最不喜旁人抢走风头,更何况还是自个儿的宴会。

想到那南山府周嬷嬷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便恨得牙痒,正要发落了那婢子,她却朗声求饶,道是自个儿迫不得已,是有人暗害。

这般,便又叫她寻到了周嬷嬷的错处,原想着回去请太后发落,倒没想到霍凛正好撞上。

其他人这时候提到,在她跟前抬举她找来的伶人,当然是想落她的面子,不过若是利用这番事,叫霍凛发落了那嬷嬷,岂不更能坐实她在后宫的地位。

当下,赵沁云柔柔一笑:“此事也是凑巧,那伶人遭人暗害,只得换了曲目,方才还求我为她做主呢。如今陛下来了,臣女倒不必越俎代庖了。”

霍凛原本并不上心,思及“战曲”,又改换了念头,道:“且叫人上来再奏一遍。”

赵沁云见他并不搭茬,脸上微微一僵,倒是神色依旧:“是。”

待人抱着琵琶坐定,霍凛听及,确实是数月前与他春风一度的清倌人所奏之曲。

此曲气势荡然,确可于阵前使将士们士气大涨。

那日后他寻了琵琶大家,却始终未找到该曲,不曾想,一个小小的南山府伶人倒是会弹。

霍凛扫了眼女子的脸面,淡道:“此曲是从何处听来?”

她畏畏缩缩地垂下脑袋,迟疑道:“是奴婢母亲祖上流传下来的小调,并不出名。”

霍凛:“的确不多见。”

又道:“此曲可会弹奏完整的?”

他听过那清倌人演奏,她弹的是前半段开场,气势磅礴,激烈震荡,而这伶人弹得仿佛是下半段,还省略了不少高音。

梅妃善音律,他幼时亦有耳濡目染。

伶人道:“曲目传到奴婢这里时已然缺失,只会这一小段。”

霍凛:“既如此,便将你会的乐谱写下,入南山府阁中。”

他沉吟:“至于赏赐,方才说你被暗害,那便升为八品女官。余下的,你自行处置。”

她惊得呆愣住,险些连跪地谢恩都忘了。

霍凛这便走了,赵沁云的脸色却变了,盯着下方的卑贱伶人,道:“你如此有能耐,能得陛下垂青,我倒还有旁的要赏给你。”

*

待消息传到陈若迎这里已是晚夕。

照她心中预想,《十面埋伏》乃是古代十大名曲之一,纵然那赵小姐性子再刁钻,想来也不会对此曲有何等不满。兼之她与周嬷嬷有龃龉,月季从中全身而退想是不难。

哪儿成想,这回月季依然是哭着进门的。

她道:

“姐姐,赵小姐说,要给我指做小平子的对食!”

陈若迎心下一惊,瞳孔微缩,写字的手都顿住。

在宫中为奴本就命苦,更况之被指给太监做对食——这意味着寻常的宫女满龄出宫作废,要一辈子困死在宫中,且没有一丝一毫的指望。

陈若迎轻轻咽了下,打着手势:怎会如此?

月季抽噎着,将前后和盘托出。

因着白日临走时陈若迎的交代,她并未说她是作曲者,只归于母亲。

她得了封赏,心中雀跃,还有几分对陈若迎的愧疚,正想着回来要好好报答她,不料待帝王走后,赵沁云就变了脸。

她从南山府的伶人们口中得知她平日里常来雪琼阁,跟小平子关系好,便说她不守规矩,但念在她将将为陛下立功,便遂了她的愿,将她与小平子赐作对食。

月季委屈地直掉眼泪:“我回回来此,都是小姐妹们一块儿,哪儿就与他有私了!她明明、明明就是……”

后头的话隐掉,她心里头到底是惧怕那笑面虎似的贵女小姐。

陈若迎心沉到了谷底——

如此,倒又是她间接害了月季。

谁能想到,那狗皇帝会好死不死地在那个时候过去,引起赵家小姐的嫉妒不满。

云杏也吓呆了,慌张问道:“可,可赵小姐说了当是不算数的罢!她还并非是娘娘呢!”

小平子声音沉闷:“赵小姐乃是太后娘娘的嫡亲侄女,自十一岁起便住在宫中,地位可比公主。她若提出来,太后不会不应。”

月季已然“哇”一声哭出来,眼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我同凌哥哥约好,等我出宫便嫁他……”

她绝望道:“早知如此,倒不如拿着那柄断了弦的琴去与她们鱼死网破。”

小平子如今处境甚是尴尬,只嗫嚅劝道:“或许,还不到绝境。”

月季六神无主,语气里带着连坐的埋怨:“那该如何!阖宫上下,大约只有陛下能阻止此事……”

她声音猛地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扑通跪在地上,哀哀地看向陈若迎:“袅袅姐姐!求您救我!我们都晓得您是徐公公安排在此的,上回他还给您送了年礼,您和他一定有交情!若是,若是您与他说上一说,我是不是就不必嫁了!”

月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话语序也颠三倒四。

云杏与小平子面露不忍,都有些期期艾艾地望向她。

陈若迎缄默许久。

她与徐公公哪有什么所谓的交情。

便是有,也不过是那时他送自个儿上死路,后来人家遇见又看她可怜罢了。

她几次三番借徐友庆的势震慑旁人,没想到这会儿麻烦便来了。

她微微张嘴,想要解释,又想起如今自个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