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后海边的积雪透着一股子冷肃。
相比于省城的草莽气,这里的胡同里每一块青砖都仿佛透着百年的算计。贺家老宅是一座三进的大四合院,门口挂着的“贺氏药行”匾额已经漆面斑驳,却在风雪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底蕴。这不仅仅是一个宅子,更是掌控着北方数省药材集散权的“土皇帝”大本营。
“这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林清药透过车窗,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在她的印象里,贺沉从未提起过他的家,唯有在靠近京城时,他眼底那抹厌戾会变得格外浓稠。
“一个表面讲规矩,内里全烂透了的账房而已。”贺沉冷嗤一声,反手握住林清药的手。他的掌心由于长年握方向盘和打交道长了一层硬茧,此时却格外滚烫,“清药,待会儿进门,你只管站我后边。谁敢跟你谈资历、谈辈分,你就当他在放屁。”
车子稳稳停住,大龙利索地跳下车,带着几个手下在门口排开。这阵仗,不像是回家探亲,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贺沉牵着林清药的手,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正厅内,地龙烧得火热,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陈腐的檀香味。贺家大爷,也就是贺沉的大伯贺万全,正端着一盏明前龙井,目光阴鸷地盯着门口。两旁坐着的,皆是贺家各房的管事,一个个穿得体面,眼神却像毒蛇一般在林清药身上剜来剜去。
“老三,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不先去祠堂跪着,倒带了个乡下女人来冲撞长辈?”贺大爷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听说你在省城搞了个什么小作坊,还自诩神医?咱们贺家做药材生意上百年,还没听过哪家的神医是这副模样的。”
一旁坐着的几位婶娘掩嘴低笑,眼神里尽是不屑。
“这模样怎么了?总比大伯这张老树皮脸瞧着顺眼。”
贺沉大步跨进厅堂,直接拉过一把紫檀木交椅,让林清药坐下,自己则横刀立马地往扶手上一靠,那股子从边境生死线上杀出来的痞戾,压得满屋子人瞬间噤了声。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跟你们叙旧的。”贺沉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博览会的席位,我要两个。一个给贺家,一个给清药的‘清药制药’。另外,去年你们从东北压下的那批野参,我要三成。”
“你做梦!”贺大爷猛地拍案而起,“贺沉,你别以为你在外头带了几个不要命的兄弟,就能回老宅翻天了!这女人是什么身份?离过婚、没背景、还是个农村户口,她也配拿博览会的席位?”
“她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清药在这一片谩骂声中,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指尖一弹,瓶盖开启。
瞬间,一股清幽却极具穿透力的药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厅堂,连那股厚重的檀香味都被生生压了下去。
一直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的贺家太爷爷,此时猛地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眸子在闻到药味的刹那,竟射出了精光:“这……这是‘返魂香’的气味?不对,这生肌活血的劲头,难道是失传了五十年的‘九转生肌丸’?”
贺大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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