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大门被贺沉从里面单手扣开。
门外，以徐长风为首的一众名医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窥探，徐长风手里还攥着半支准备强心用的肾上腺素，脸上挂着那副急于“收尸定责”的伪善焦急。
然而，当门缝敞开的那一瞬，病房内传来的不再是断绝的死寂，而是贺老爷子那虽然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剧烈咳嗽声。
“醒了？真的醒了！”一名老中医惊呼出声，颤抖着推了推老花镜，几乎要扑到监控仪前，“血氧九十一，心率稳在六十五……这、这是回光返照还是改天换命？”
徐长风僵在原地，手里那支针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着贺老爷子虽然虚弱却已经睁开的浑浊双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徐主任，看来让你失望了。”
贺沉站在门口，他那身单薄的白衬衫被林清药的汗水和老人的淤血染得斑驳。他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托盘里，露出一双戾气横生、却带着极致激赏的桃花眼。
“滚，都给我滚出去。”
贺沉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那股子黑市大佬的暴戾劲儿再也压不住，“阿龙，把这帮‘名医’带回医院。至于徐主任……”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徐长风，语气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你自己去行政楼交接吧，省一院，容不下你了。”
直到走廊里的喧嚣被黑衣保镖彻底清空，贺沉才猛地转过身，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靠在床头脱力的林清药横抱起来。
他避开了爷爷投来的探寻目光，直接将林清药带进了公馆最深处的私人书房。
书房内，红木香气混合着旧书卷的味道。贺沉将她放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亲手从暗格里取出一瓶封存已久的顶级老参酒，倒了小半杯，强行喂到她唇边。
“咳咳……”辛辣的酒液入喉，林清药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两抹惊心动魄的红晕。
贺沉就那样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盯着她，眼底的疯狂、怀疑与那种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林清药，救命之恩，在贺家这里没有上限。”
贺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挑起她额前一缕湿漉漉的发丝，在指腹间反复摩挲，“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是要这省城制药厂的半壁江山，还是要我贺沉名下所有的黑市股权？”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紧紧锁住她的视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低喃：“或者，你要我这个人的命，我也给得起。”
林清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目光直勾勾地回望过去。
“贺沉，我要的，你确实给得起。”
她推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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