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病房很破,墙皮脱落,漏着一股子陈年霉味。
林清药躺在那张掉漆的铁床上,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后的梨花。周正北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试图支撑着坐起来倒口水,可那细瘦的手指还没碰到搪瓷缸子,整个人就脱力般地跌回了枕头里。
“清药,别动!”
周正北几步跨过去,长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林清药像是受惊的小鹿,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她抬起头,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就那样看着周正北,眼神里全是那种让人心碎的温顺和卑微。
“正北,对不起。”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是我没福气,没能给周家留个后。妈刚才在外面说的……我都听见了。”
周正北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生疼。
他在战场上被流弹擦过肩膀都没皱过眉,可现在看着林清药这副模样,却觉得心里那块地方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不怪你。”周正北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是妈糊涂,那药……”
“妈也是为了咱们好。”林清药打断他的话,嘴角强撑起一抹凄凉的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周正北,“正北,你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人,又是周家的独苗。我现在的身子……怕是会耽误了你的前途。你要是想跟我离婚,我、我一个字都不会怨你的。”
说罢,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进了鬓发里,无声无息,却重愈千斤。
这是林清药算准了的。周正北这种男人,大男子主义入骨。你跟他闹,他会比你更硬;可你若是这种舍己为人的“柔弱”,他那点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就会被无限放大。
“胡说什么!”周正北低吼一声,眼底满是焦躁和自责,“周家是想要后,但我周正北还没混账到媳妇病了就踢出门的地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撞开了。
周婆婆红着眼冲进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诊断书,脸上的肉都在抖:“正北!你少在这儿充好人!大夫说了,她这是绝户!咱们周家三代单传,到你这儿断了香火,你有脸去见你死去的爹吗?”
“妈,你少说两句!”
“我凭啥少说!”周婆婆拍着大腿哭嚎,“我这都是为了谁?林清药,你要是真为了正北好,你就自己识相点,卷铺盖滚回你林家!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清药像是被吓坏了,瑟缩在被子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却没哭出一声响。
她越是这般卑微、这般不言不语,周正北心中的天平就倾斜得越厉害。
“够了!”周正北猛地站起来,挡在林清药床前。他那身挺拔的军装在昏暗的病房里透着股子阴冷,“妈,清药是因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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