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接过温热的布巾敷在脸上,热气暂时驱散了彻夜的疲惫。“怎么了?”
“侍卫多了好多。”小桃凑近些,声音几不可闻,“天没亮就在换防,严嬷嬷和厉嬷嬷在院里走了好几趟,连墙角那丛枯草都翻看过。”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姑娘,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苏灼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天色灰蒙蒙的,院子里确实多了好几道身影,腰间的佩刀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严嬷嬷站在廊下,背脊挺得笔直。
早膳是药膳粥,参味浓郁,却掩不住底子里的苦。
苏灼慢慢喝着,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疑问。小桃在一旁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姑娘,听说……陈统领被陛下罢职了。”
勺子轻轻磕在碗沿上。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传开的。”小桃声音更小了,“说是御前失仪,闭门思过。宫里都惊着了,陈统领可是跟了陛下十几年的人……”
苏灼放下碗。粥还温热她却忽然没了胃口。
陈平被罢职,李琰接管防务,这是萧寰给她的交代?
还是另一局棋的开端?昨夜旧书库里,他咳得那样厉害,袖口的血迹暗红刺眼……那句话到底有几分真?
她闭上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
孙太医来的时候,已近午时。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药箱放在桌上的声音也依旧轻缓,但苏灼注意到,他眼下有极淡的疲惫,诊脉的手指也比平日更凉一些。
“姑娘脉象稳住了。”孙太医收回手,语气平和,“只是心神耗损太过,还需静养。”他打开药箱,取出新的药包,“这是三日的量,按方煎服即可。”
苏灼接过药包,指尖无意间擦过药箱边缘,那里沾着一点新鲜的,暗绿色的泥渍,像是刚从什么潮湿的地方沾上的。
“院判昨夜没休息好?”她忽然问。
孙太医正在写医嘱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极小的墨点。
他抬眼看向苏灼,目光深得像井:“太医值夜,常有的事。”停了停,又道,“姑娘倒是该好好歇着。宫中是非之地,有些地方……不去为妙。”
这话说得轻,落得重。
苏灼迎着他的目光:“院判指的是旧书库?”
四目相对。孙太医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笔:“姑娘是聪明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告辞。
门关上了。苏灼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几包药,忽然觉得有些冷。
小桃去煎药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苏灼拆开一包药,药材摊在桌上,党参,黄芪,当归,熟地都是温补的好东西,她细细地看,一样样拿起来闻除了药香,什么都没有。
是她多心了吗?
可药箱上那点泥渍,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不去为妙,像两根细刺,扎在她心里。
午后的偏院更静了。侍卫换防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一下,一下,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苏灼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树枝在风里微微颤动,像在发抖。
赵允是申时来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连笑容都有些勉强。
“姑娘今日气色好些了。”他示意小太监放下食盒,“陛下惦记着,让御膳房做了枣泥山药糕,最是温和养胃。”
食盒打开,糕点的甜香飘出来,苏灼看了一眼,没动:“陛下……咳疾可好些了?”
赵允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挥退左右,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咳了一宿,今早连早朝都罢了。孙院判在暖阁守到现在,用了针,服了猛药,才勉强睡下。”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沉甸甸的,“陛下这身子……真是让人揪心。”
苏灼指尖蜷了蜷,旧书库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咳得弯下腰,袖口的血迹一点点洇开,那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这样的痛?
“陈统领那边……”她轻声问。
赵允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才凑得更近些:“姑娘,这话出了这门,咱家可没说过,陈统领府上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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