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提尔维特？艾弗提尔维特？”
轻柔的风拂过脸颊，带着痒意的触感落下。
艾弗提尔维特睁开眼，便看见如瀑的紫色长发。
“你这一觉睡得真够久。”
“抱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艾弗提尔维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从长椅上坐起，“今天的树下研讨会……”
海洛塔帝无奈笑道：“先别说这些，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艾弗提尔维特一愣，解释道：“研究最近进入瓶颈期，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海洛塔帝：“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直接取消今天的树下研讨会？”
艾弗提尔维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因为你说，每周都要抽出时间陪你。”
……
海洛塔帝最近感到很幸福。
手中的研究课题稳步进行，暗恋对象也成功收到了他的暗示，艾弗提尔维特接受了他的告白，两人的关系从好友正式进阶为恋人，并且，他们即将携手进入深秘院就职。
这简直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的美好生活。
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戏称他踏入了成功人士的行列，他那个心思单纯的弟弟在一旁傻乎乎问他哥：“成功人士的定义是什么？”
维瑟弗尼尔随手一指，隔着空气点了点嘚瑟的海洛塔帝，取笑道：“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海洛塔帝但笑不语，对他们的调笑接受良好。
“欸，艾弗提尔维特来接我了，你们慢慢喝。”
越过酒馆嘈杂的人群，海洛塔帝一眼锁定了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艾弗提尔维特向来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场合，海洛塔帝将手中的酒杯一扣，快步朝艾弗提尔维特走去。
被扔下的维瑟弗尼尔摇头“啧啧”感叹了两声，指着他的背影对弟弟戴因道：“你看，这就是典型的见色忘友。”
戴因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勾肩搭背上的两人，再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哦”了一声，认真道：“我学会了，哥哥。”
维瑟弗尼尔“扑哧”喷出一口酒，长叹一口气，疲惫道：“没让你学。”
说罢，他又遥遥看了一眼走远的那对身影。海洛塔帝一手搭在艾弗提尔维特的肩上，一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快趴在艾弗提尔维特背后了。紫色的长发挡住了大半视线，远远只能看见艾弗提尔维特通红的耳尖。
而后，海洛塔帝凑过去，贴着发红的耳廓说了句什么。那只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艾弗提尔维特，我爱你。”
海洛塔帝咬着艾弗提尔维特的耳尖，染了醉意的话语顺着耳道黏糊糊钻入人的心底。
艾弗提尔维特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故作严肃道：“你喝醉了。”
海洛塔帝直接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问：“嗯，走不动了，怎么办啊？”
艾弗提尔维特无奈，搀过他的腰，主动将海洛塔帝的大半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分明是说教的话语，却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语气：“下次别喝这么多。”
艾弗提尔维特抬头看了海洛塔帝一眼，眼神中半关心半无奈。
海洛塔帝忍不住了。
他拽过艾弗提尔维特，一把将人拉进身侧的小巷子中。窄小的巷内只能堪堪容下紧贴的两人，零星的灯光在暗巷中拉出长长的影子。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唔……”
海洛塔帝咬住艾弗提尔维特的唇，轻轻厮磨。甜酒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今夜醉酒的，便又多了一个人。
“艾弗提尔维特……”海洛塔帝稍稍抬头，水润的唇勾起，红瞳里倒映着爱人无措的脸，他轻笑，命令道：“呼吸。”
艾弗提尔维特很擅长学习，却久久不能掌握接吻的要领。
每当海洛塔帝凑近时，他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将要溺毙在那红瞳之中。
海洛塔帝揽住他的腰，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
艾弗提尔维特意识到什么，按住他的手：“不行，海洛塔……”
海洛塔帝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今晚还很漫长，足够有情人厮混此夜。
-
“艾弗提尔维特，你知道深渊是什么吗？”
又是一次树下研讨会，艾弗提尔维特坐在长椅上，脊背挺直。海洛塔帝却坐姿随意，一头歪倒在艾弗提尔维特胸口。
艾弗提尔维特怕压到他的长发，小心地将他的发丝拢起，又把杂乱的地方一一理顺。
海洛塔帝享受着他的专属服务，将自己手中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有人告诉我——深渊，是未被选择的恨意。”
艾弗提尔维特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你打算换研究课题？”
海洛塔帝摇了摇头，只简单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么未被选择的那个'我'，是否也会产生恨意。”
艾弗提尔维特脑中突然“嗡”的一响，不知为何，海洛塔帝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有无数画面从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艾弗提尔维特问：“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海洛塔帝摇了摇头，自嘲道：“也许是我太没安全感了……罢了，艾弗提尔维特，再说一遍你爱我。”
艾弗提尔维特：“我……”
海洛塔帝从他胸口抬起头，手指抚过他的脸，面对着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三个本应脱口而出的字突然艰涩起来，艾弗提尔维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狠狠闭了闭眼，将那些莫名其妙涌上的心绪都强硬地压了下去。
“我恨你。”
皮耶罗睁开双眼。
他看见海洛塔帝朝自己静静地笑着，那抹笑中，有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悲哀。
混沌的记忆顿时清晰起来，他想起自己是愚人众统括官[丑角]，想起自己正在出使须弥，想起世界树前莱茵多特的一瞥……想起，五百年前的坎瑞亚。
不久前，艾弗提尔维特答应海洛塔帝的告白，他们从此成为亲密无间的恋人。他们共同探讨课题，共同为黑王效力，共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而现在，皮耶罗记起了一切。
“你终于清醒过来了。”皮耶罗注意到，海洛塔帝的脸色突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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