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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受伤

小说:

虐文作者穿书后

作者:

梅雪臣

分类:

古典言情

对方压低声音继续道:“殿下在府中试练新得的西域良驹,不慎摔了一跤,是以那边恐怕还得再耽搁两日。不过殿下顾念姑娘心急,因此让奴婢早些前来。”

方才那些纠结霎时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精于马术,怎么会摔跤?是一时失神,还是那匹马性子太烈,他驾驭不了?他又为什么要通过旁人把风声透给她?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强撑着不愿示弱的模样。

“他伤得严重吗?”卫箫吟再也不想维持表面的镇定,见对方茫然摇头,只得叹息一声,“多谢姑姑告诉我。”

待对方恭敬告退,卫箫吟立刻唤来水芸:“去把库房里那瓶活血化瘀的药找出来。”

她想了想,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素笺,提笔踌躇半晌,才在笺上落下一句:“药效甚佳,望安。”

她将信笺折好,与药膏一同封入信封,递给水芸:“你把这个交给孟庆,就说我听闻殿下不慎落马,送些伤药,聊表心意,请他务必转交。”

水芸去后许久方回,孟云栖留下了那张素笺,却把药膏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孟庆说,姑娘的好意,殿下心领了。不过府里什么御赐的伤药没有?实在用不着姑娘的。”

卫箫吟哑然失笑,走到书案前,正要提笔再写些什么送去,忽听水芸鼓足勇气上前道:“孟庆还说,姑娘前阵子上门那么勤,可没想着避嫌,怎么这会儿倒矜持起来了?殿下也为姑娘茶饭不思,又心神不宁摔下马,没想到姑娘倒是沉得住气。”

若继续等下去,他估计真的以为自己不在乎他吧?

卫箫吟忍俊不禁,连忙吩咐备马出门。

她的心悬了一路,直到在临川王府前看见迎上来的孟庆,才略略定了定神。

孟庆二话不说,引着她快步穿过回廊,直抵孟云栖的卧房。

推开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孟云栖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左臂被厚厚的白布缠绕固定,悬吊在胸前。他扭头望向窗外的夕阳余晖,光影落在他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格外惹人生怜。

卫箫吟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才快步上前站在榻边,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不早些派人来告诉我?”

孟云栖神色一动,却只淡淡应了一句:“要我上赶着求人关心?我还没那么下贱。”

卫箫吟心头一刺,咬住唇,慢慢挨着他坐下:“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哪敢!”他往旁边挪了一下,语气十分平淡,让她越发难堪。

卫箫吟心头苦涩翻涌,蹙眉继续问:“你骑术向来精湛,怎么会摔成这样?”

孟云栖眉心一跳,不想承认是因为那日策马狂奔时,眼前全是两人昔日纵马同游的欢声笑语,一时心神激荡,失神松了缰绳。

“是我自己没用罢了。”

见他依旧嘴硬,卫箫吟终于鼓起勇气,满心疼惜地执起他未受伤的右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

“松开。”孟云栖别过脸去,轻轻一挣,终究没能抽离。他轻哼一声,不再挣扎,任由她温软的掌心包裹着自己。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直到卫箫吟压抑的低泣刺破了寂静。

孟云栖难以自持,猛地转过头来。望着她低垂的眼睫上晶莹的泪珠,他满腔闷气消散殆尽,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太医说了,养两个月就好,筋骨无碍的。”

卫箫吟抬起泪眼,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说得这般轻巧,难道不疼?”

孟云栖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孟庆不敢怠慢,上前禀报:“殿下,徐太医来换药了。”

孟云栖不想打破两人独处的宁静,正要扬声拒绝,卫箫吟却抢先开口,命孟庆赶紧带人进来。

片刻后,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太医提着药箱进来。孟云栖收敛了神色,随口问道:“徐太医今日似乎来得晚了些?”

徐太医打开药箱,恭敬回道:“回殿下,今日皇后娘娘召老臣入宫请脉,故此来迟了。”

孟云栖心知宫闱之事不宜多问,只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徐太医小心翼翼地褪下孟云栖半边中衣,一层层解开缠绕的绷带。

卫箫吟原本想要避开这触目惊心的景象,却在慌乱躲闪间,不经意看到了他紧实匀称的线条。

明知此刻自己不该生出绮念,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烙在脑海,让她心跳骤然失序,脸颊隐隐发烫。

她连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描摹。孟云栖察觉到她那偷偷瞥来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好看吗?”

见他戳破自己的心思,卫箫吟的脸腾地红了:“我没看!”

孟云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可是你脸红了。”

“因为天气太热了!”她瞪了他一眼,心虚地攥紧了裙摆。

随着纱布剥离,一大片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徐太医的动作牵扯到伤处,他猝不及防地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卫箫吟再也顾不得其他,慌忙用手掩住嘴:“天……这是怎么碰的?”

一旁侍立的孟庆忍不住插嘴:“殿下那日心中郁郁,策马疾驰如飞,那马又烈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才……”

“住口!”孟云栖脸色微窘,厉声呵止,却已来不及了。

卫箫吟想象着那惊险一幕,心如刀绞,眼眶瞬间又红了。听着他压抑疼痛的喘息声,她心跳如雷,思绪纷乱如麻。

徐太医终于处理完毕,重新包扎好伤口,又仔细叮嘱了一番静养事宜,方才告退。孟庆送太医出去,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相对无言的两人。

卫箫吟坐到他身旁,哽咽地低喃:“……傻子。”

孟云栖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你还说呢,要不是你……”

卫箫吟伸出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语:“别说了,我不计较就是。”

孟云栖喜动颜色:“当真?”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相信你。”卫箫吟点点头,想起那日坟前的疑影,“只是那天在月荻坟前,我确实看到一个很像惊鸿的身影一闪而过……”

孟云栖坦然道:“总拘着她也不是长久之计,有些事确实需要她去做。上次我让她去办件要紧事,顺道透口气,谁想到她会偷偷溜到月荻的坟边去!”

卫箫吟看到了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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